第128章 离歌怅夕晖（上）（2/2）
丰川清告当时心里就“卧槽”了一声，暗道这破系统不会真有什么道德洁癖，最后逼自己非要去攻略.......
现在看来，好像是需要一定的前置条件。
必须是“乐队少女”吗？又或者说……是自己对其抱有某种图谋的人？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他扪心自问，他对mygo和ave mujica这两个乐队的少女们，确实都抱着强烈的“图谋”，无论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还是出于自己那扭曲的掌控欲。
但对于长崎妃玖……他很难说自己除了纯粹的肉体欲望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兴趣。他甚至无法对她产生像对佑天寺若麦那样基于其野心的纯粹欣赏，遑论其他更复杂的情感。
看来，哪怕是玩弄人心，也需要投入最基本的情感作为启动成本。
他还在思索着，身后的门已经开了。初华看到他，脸上先是一喜，但随即就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丰川清告这才反应过来，为了安抚长崎妃玖，他把脸换回了自己本来的样貌，现在还没变回去。
“清告君……”初华的声音有些迟疑，“你……”
“怎么了，初华，突然就生分了？”清告笑了笑，伸手想去捏她的脸，“还是说，你更喜欢‘高松晃’那张大叔脸？”
“不……”初华摇了摇头，她躲开了他的手，反而向前一步，仰头仔细地看着他的脸，紫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迷恋。“这样……更好。跟祥子……更像了。”
“……”丰川清告心头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顺势张开双臂，将这个突然变得有些多愁善感的金毛大狗狗一把抱进了怀里。
初华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像小动物一样，贪婪地嗅着他衣领上残留的气味。那里混杂着他自己的味道，还有……另外两个女人的香水味。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丰川清告低头，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显然是初华准备的晚餐。现在自己以本体出现，还带着一身“野味”回来，这饭是吃不香了。但他也不忍心推开怀里这只突然变得黏人的大狗狗。
于是，他干脆打横将初华抱了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让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她做好的玉子烧，递到了她的嘴边。
“啊——”
初华愣愣地张开嘴，被动地吃下了那口甜丝丝的鸡蛋卷。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她就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清告像喂养雏鸟一样，一口一口地把她精心准备的晚餐，分别喂进了两人的肚子里。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近乎倒错的亲昵中被消灭干净。初华始终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挂在清告身上，从最初因为闻到那陌生香水味而带来的身体僵硬，到后来完全沉溺在这种被动投喂的、近乎回归婴孩时期的绝对信赖中。她甚至不需要自己咀嚼，只是微微张口，清告便会用筷子将食物送入，然后她就小口咽下，再用脸颊蹭蹭他的胸膛，等待下一口。
这期间，清告的另一只手也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后腰，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将源源不断的热度传过去。
饭毕，清告没有动，只是抱着她，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
“sumimi……最近怎么样了？”他终于开口。
“嗯……”初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吃饱的慵懒，“在父亲（丰川定治）的帮助下，我和真奈的资源好了很多。之前一直竞争的几个主流电视台的黄金档音乐节目，现在都主动发来了邀请。事务所的社长最近见了我，态度也恭敬得吓人。”
丰川清告心想可以，总算可以叫一声父亲了，老头子大概根本就没亲自出面，纯粹是你们俩自己银河战舰。
“岳父大人……身体还好吗？”他又问。
“嗯，挺好的。”初华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有时候会回丰川本家……你以前的房间，我都有帮你打扫。还有……姐姐的神龛，我也每天都有上香……”
丰川清告等待着她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你的牌位，会和姐姐的并排放在一起？
但他等了半天，初华却压根没问。她只是絮絮叨叨地讲着最近的情况，讲自己前段时间因为他的“失踪”而如何意志消沉，讲真奈又是如何笨拙地安慰自己，讲当他以“高松晃”的身份再次出现后，自己熄灭的世界又是如何重新亮了起来。
丰川清告心中了然。对于初华来说，或许那个“疯掉”的丰川清告，和现在这个“归来”的男人，是她都深爱着的存在。她用这种方式，接纳了这荒诞的一切。
“真奈……”清告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
“怎么了？”初华敏感地抬起头。
“没什么。”
丰川清告心里想的却是，以“甜甜圈女士”纯甜真奈那看似纯甜实则敏锐通透的性子，恐怕早就从初华近期的状态变化中，猜到是有某个对她至关重要的人重新回来了吧。
话说回来，当初刚穿越时，自己作为s社的负责人，也不是没对颜值酷似某位“反子”老师的真奈动过心思。只是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怂人，面对那种kirakira闪闪发光的女孩心里发怵。
要搁现在……恐怕早就用各种手段把人“潜规则”了。当然，那也仅仅是出于纯粹的色迷心窍，和感情无关。
他的思绪飘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丰川清告忽然低头，看着怀里的初华，认真地问：“初华，你想见祥子吗？”
正沉浸在温存中的初华，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里漫上了水汽，期期艾艾地带着渴望：“我……当然……想见她……可是，祥子她现在不是在香江吗？我……我没有办法过去……”
丰川清告看着她这副样子，思索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初华，”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听到他郑重的语气，初华也立刻坐直了身体，虽然还赖在他怀里，但神情已经认真了起来，那双紫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神谕的信徒。
“按我的估计，最多还有三四个月，祥子和睦所在的地方那边会有一场大乱。”清告的声音平稳笃定，“（过审删减）一场由西方势力挑动，以年轻人为主体的街头运动将会席卷全城，其规模和烈度，会让整个城市陷入长时间的瘫痪和对立。”
初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和担忧，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清告脖子的手臂：“有多乱？会比……比现在新闻里看到的东京都内那些示威还要严重吗？”
“估计还要严重得多。”清告摇了摇头，“我害怕会演变成无差别的暴力冲突。届时，祥子和睦在那边很有可能有危险。我想拜托你，届时以sumimi巡回演出的名义过去，帮我照看祥子，顺便……找个机会，把她和睦，一起带回东京。我会提前安排好大陆香江方面，以官方文化交流的名义，向小日子的文艺界发出邀请。到时候，你们的演出会成为一个无人敢于骚扰的绝对安全区。”
初华几乎是在清告话音落下的刹那，就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去！”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只要是他的愿望，只要事关祥子，她愿意做任何事。
可答应之后，她又突然抬起头，那股冲动的勇气像是退潮般褪去，眼神变得有些闪躲，欲言又止。
丰川清告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这只金毛大狗狗又在胡思乱想了。
“我当然不是不要你了，初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信？你都这个样子黏着我了，我还能不要你，把你赶走？”
他说着，还故意低头，在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开启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初华的脸“轰”地一下红了，期期艾艾地辩解道：“清告君，我……我相信你的……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神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看着她这副既忠诚又患得患失的可爱模样，丰川清告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行吧，”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今天晚上，我待会儿任你处置……”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初华的眼睛立马闪烁出狂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