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高大者(上)(1/2)
空气如同水波般扭曲了一瞬,丰川清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丰川宅邸那间充满了线香与旧日气息的卧室里。
落地的那一刻,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柱。
不太行。
那种预想中的系统提示音并没有响起。明明已经将森美奈美逼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那种臣服感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但系统面板上的【长期素食】进度条依旧纹丝不动。
有些郁闷,但也在意料之内。
脑海里,晓山绘名的声音脑子里晃来晃去,带着惯常的揶揄。
【绘名:啧啧,义父,翻车了吧?看来这‘长期素食’任务的判定机制有点东西。不仅仅是你对目标产生欲望,或者单纯的肉体接触……莫非还需要别的条件?比如……情感?双向奔赴?】
绘名在精神空间里托着下巴,模拟出一副侦探思考的模样:【也不太像啊。如果是那样,这系统就该叫‘纯爱战神系统’而不是什么‘肉食者’了。还是说,必须得是‘少女乐队’相关的人员?森美奈美虽然是女优,但早就脱离这个圈子核心了,也不对,素世妈不也可以。】
丰川清告一边顺势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边伸手搂住像小狗一样闻声贴过来的初华。初华已经洗过澡,换回了居家用的宽松毛衣和短裤,一直在等他。他感受着初华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体温,在脑中回应道:
【清告:我觉得还有别的因素。或许是需要对方对我产生某种特定的、强烈的‘需求’?不仅仅是恐惧,而是更深层的……渴望?大概得双向才算触发。下次——算了,这种用人做实验的事,试一次就够恶心了,总得有点底线。】
【绘名:底线?哈,义父你也别慌。有一说一,我看你现在主线推进得嘎嘎快,系统商城里那个‘义骸’兑换你也看了吧?等到主线完成,你大概率能给我换个身体出来。到时候……】
绘名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黏糊:【我不也算个‘名额’?咱们这知根知底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清告:……你那是自攻自受。而且系统大概率不会判定自己把自己睡了算任务进度。】
【绘名:切,没劲。不过说真的,那种感觉……我们两个都把持不住的吧?毕竟感官共享……】
【清告:闭嘴。睡觉。】
两人格同体一心,有些念头一旦升起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一旦真给晓山绘名一个身体出来,谁也保证不了局面不会更失控。大家互相都把持不住。
现实中,初华已经熟练地钻进了他的怀里。她身上那件蜘蛛侠战衣已经脱下,换上了一件属于瑞穗的旧丝绸睡袍,宽大的领口下锁骨若隐若现。
“清告君?”
初华察觉到他呼吸有点乱,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担心。
“没事。”丰川清告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是有点累。”
他想了想,换了个话题:“sumimi那边,大概什么时候出发去香江?”
初华在他胸口蹭了蹭:“过完‘正旦’(元旦)后。大概一月四号走。事务所那边安排了在维多利亚港的跨年补拍和几场粉丝见面会。”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犹豫:“那个……祥子也在那边。我要跟她说你的情况吗?哪怕只是暗示一下……爸爸其实还在守护着她?”
丰川清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透过窗户,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在异国他乡倔强键盘侠的蓝银发少女。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你自己把握吧。”
“嗯。”初华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清告君,今天响町那边……”
“粮食够撑一阵了。”他简短地概括。
唐人街那边的仓库被打开之后,按照清告的安排,最先过来的是教会那帮穿着工作服的工人。布匹被裁成简陋的棉被和挡风帘,粮食按人头和工时登记发放。
有沉默了良久,丰川清告才缓缓开口,“但不要说得太透。祥子那孩子自尊心太强,如果知道我在暗中帮她,说不定会起反效果。睦在旁边就足够了,而且……”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初华。到了那边,千万不要掺和当地学生的事情。香江现在局势很乱,各方势力都在那块弹丸之地博弈,你只是去工作的,别让祥子卷进那些所谓的‘运动’里去。”
“知道了……”初华乖巧地点头,虽然她不太懂政治,但只要是清告君说的话,那就是绝对的真理,“香江那边最近也不太平,事务所已经给我们下过好几次‘注意安全’的通告了。经纪人也天天在耳边念,说不要随便在街上给人拍到站在什么奇怪的标语旁边。我会看好祥子的。”
“嗯。”丰川清告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这几天晚上,我会尽可能抽时间回来陪你。”
初华的眼睛亮了起来。
……
接下来的两天,东京的局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唐人街的那场“暴乱”虽然被官方定性为“物资争抢”,但几千名饥民冲击街区并成功带回大批粮食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地下传开了。
得益于这批“抢”来的面粉、大米和冻肉,响町那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生存压力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至少,后面几天原本预计会冻死饿死几百人的寒潮夜,大家靠着热乎的面疙瘩汤挺过来了。偶尔有左翼学生和独立乐队偷偷往响町送几箱方便面和罐头,哨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算是把这个冬天熬过去的希望点亮了一点。
当然,这些乱象也让外面“友邦”媒体开始假惺惺地惊诧,已经有人开始用“tokyo slum clearance”这个词来对标一年前的(过审删减),只不过日方的官方说法是“防灾安全隐患排查”和“城市景观更新”。东京市民的心态也很微妙。
东京市民的心态也很微妙。
不少普通市民在sns上匿名表达了对响町底层的同情,转发那些模糊的照片:帐篷、排队领饭的工人、在临时搭出的舞台前发呆的孩子。热血上头的大学生和高中生们,在这个“大少女乐队时代”的背景下,自然选择了最摇滚的方式——他们背着吉他,在新宿、涩谷的街头组织义演,拉起横幅抗议驱逐低端人口,甚至有激进的乐队在警视厅门口开live,用失真的吉他噪音冲击防暴盾牌。更有些人在涩谷辐射区的外围唱着流行乐队的抗议歌。
但成年人的世界就要冷酷得多。
东京都的写字楼里,大人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窗下的游行队伍皱眉。电视上一边播放着少女乐队的贺岁广告,一边插播“请各位家长注意,引导子女理性看待社会问题”的槽点新闻。
“别去掺和那些乡巴佬和外国佬的事。”
这是这几天东京家庭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父母们警告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子女:“你们是要出道的,是要成为职业乐手的。要是留下了‘激进分子’的案底,哪个事务所敢签你?在这个国家,给别人添麻烦(meiwaku)可是死罪。”
然而,在舆论的风暴中心响町,气氛却出乎意料地有些……温馨?
入夜。
响町的一处废弃工地上,寒风呼啸,但这儿却聚满了人。
几盏从废车上拆下来的大灯被接在突突作响的柴油发电机上,照亮了中央一个用木托盘搭建的简易舞台。
台下,是穿着工装、裹着军大衣的工人们,还有那些因为没钱住旅馆而滞留的落魄乐手。他们手里端着刚熬好的杂烩粥,热气腾腾。
台上,mygo!!!!!的五个人正在调试设备。
这几天,她们可以说是真正地“下了凡”。
爱音不再是那个只想着发ins的super特工。此刻,她穿着一件略显臃肿的防寒服,粉色的头发有些乱,鼻头被冻得通红,正拿着麦克风充当暖场mc。
“各位叔叔阿姨!还有那边的小哥哥小姐姐!今天的粥好喝吗?!”
“好喝——!”台下稀稀拉拉地回应,但带着真诚的笑意。
“好!那接下来,为了让大家消化一下……啊不对,是暖和一下!我们要带来一首大家都很熟的歌!”爱音用力挥着手,虽然手指冻得有些僵硬,但她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她甚至学会了怎么用那蹩脚的菲律语和孟加拉语和工人们开玩笑,怎么帮大婶们分发红糖水。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觉得非常充实。
素世站在贝斯位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台下那些粗糙的面孔。她依然保持着月之森的矜持,但这几天帮忙搬运物资、统计人数,让她那双原本只用来拉大提琴的手也磨出了点茧子。她不再嫌弃这里的脏乱,因为她看到了这脏乱背后的挣扎求生。
立希则是一如既往的冷脸,但她打鼓的力道比平时更重,每一击都像是要帮这些人把心里的愤懑砸出来。
“灯,准备好了吗?”立希奈蹲在地上给鼓架拧螺丝,嘴里叼着口香糖,含糊地说:“响町这帮叔叔阿姨挺给面子的啊,昨天你唱完那个谁谁的歌以后,他们不是还起哄要安可?”
高松灯站在麦克风前。
她穿着一件不知是谁给的旧毛衣,显得有些大,袖子遮住了半个手掌。
她看着台下。那里有一双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有还没找到工作的父亲,有瑟瑟发抖的孩子,也有满脸疲惫的母亲。
这几天,她看到了太多。看到了爱音如何为了大家去拼命(存疑),看到了海玲同学是如何默默地守夜,看到了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是一件这么需要拼尽全力的事情。
她闭上眼,握紧了胸口的笔记本。
“这首歌……送给每一个……在这个冬天里……还在努力呼吸的人。”
乐奈拨动吉他,清澈的弦音划破了寒风。
一首昭和时代的老歌《昂(subaru)》,被她们改编成了慢摇滚的风格。
灯的声音响起。
不再是那种只有自己能听懂的呐喊,而是一种低沉的、能够共鸣灵魂的诉说。
台下安静了。
工人们停止了喝粥,有人默默地低下头,有人眼眶红了。
在人群的最后方。
丰川清告顶着那张满脸胡渣、涂了不知道多少层黑灰的“高松晃”的脸,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堆废弃的红砖头上。嘴里那根廉价的“七星”烟屁股已经被嚼烂了,但他一直没点火——在这满地都是易燃帐篷和干草的响町,火星子是奢侈且危险的东西。
他压了压头上那顶沾满油污的鸭舌帽,目光穿过前方缭绕的哈气,落在台上那五个少女身上。
又看了眼台侧抱臂而立、眼神始终警惕着四周人群的八幡海玲。
“稍微有点样子了啊……”
他在心里感叹。那一刻,某种作为“养成者”的成就感甚至盖过了身体的疲惫。
【绘名:这才是真正的‘live’嘛。】
晓山绘名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股子不想掩饰的兴奋和嘲弄。
【绘名:比那些在巨蛋里对着提词器假唱、下面全是拿着荧光棒的死宅的所谓‘偶像演出’强多了。在这里,唱不好是真的会被扔水瓶的。义父,看来这这些妹妹真的快被你带出师了。】
“还早着呢。这只是个开始。”
丰川清告在心里回了一句,随后撑着膝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作为“后勤大队长”,他还有别的活要干。
他沿着教堂外圈绕了一圈,把几顶新搭起来的帐篷挨个检查。绳扣有没有系紧,地钉有没有打实,塑料布有没有缝隙。几个原本在工地干活的华国工人看见他过来,很自然地抬手问一句“晃哥,这行不行?”,然后听他“嗯”一声就放心地回去睡觉。
远处警视厅临时设的路障灯还亮着,闪烁着冷冰冰的蓝光。封锁线之外,是东京湾夜景和年末还在营业的高层写字楼;封锁线之内,是被清理出来的“安全隐患”。
圣诞节平安夜后的第五天,电视机里还在轮播跨年音乐祭和彩排花絮,响町这边已经成了另一个国家。
……
演出结束后的临时后台——其实就是几张用塑料布围起来的折叠桌旁。
“肚子饿了。”
要乐奈把吉他往琴包里一塞,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在折叠椅上,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保温箱。
“给。”
八幡海玲像个尽职的管家,一边熟练地把还在冒热气的咖喱便当递到乐奈手里,一边另一只手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递向立希。
“辛苦。”海玲的声音依旧是那副酷酷的调子,但眼神很稳。
椎名立希刚把鼓棒收好,满头大汗。她没接毛巾,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另一边:“灯?”
高松灯正站在帐篷的缝隙边,双手抓着胸口的衣襟,目光穿过人群,似乎在寻找那个总是默默站在角落的高大身影。
看到那个穿着破旧工装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口,灯的眼神黯了一下,随后转过头,和立希对视了一眼。
“我……我不用。”灯小声说道,“刚才喝过水了。”
立希嘴角动了动,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转过身,别别扭扭地接过了海玲手里的毛巾:“谢了。”
“soyo琳,你还想吃什么吗?这咖喱里面好像只有土豆没有肉诶……”
千早爱音一边用勺子戳着饭盒里的糊状物,一边试图活跃气氛,“要不咱们一会偷偷溜出去,去市区吃顿好的?我请客!虽然我也没多少钱了……”
没人理她。
长崎素世正站在立希身后,手里捏着那个用来装贝斯的琴包带子,指节用力得发白。她有些魂不守舍地盯着“高松晃”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那种复杂的探究欲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背影……那个走路时偶尔会为了掩饰什么而刻意加重的跛足……
“soyo琳?”
爱音的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回魂啦!你看什么呢?那是男厕所的方向诶。”
“啊……”素世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红晕,迅速强行切换回那个温柔面具,“没、没什么。我不饿,刚才只是在想刚才那首曲子的贝斯线。”
“真的吗?”爱音一脸狐疑,随即在心里疯狂吐槽:
怎么可能是在想贝斯线!那一脸‘深闺怨妇’的表情,绝对是在看那个大叔吧!天哪,这群妹子口味也太重了........
“……我等会儿再吃。”素世勉强扯出点笑,“你先去吧。”
爱音正准备再唠叨两句,突然揉了揉眼睛。
刚才明明还在那堆砖头上坐着的“高松晃”,转眼工夫,影子都没了。
“喂。”她把便当夹在腋下,双手搭成一个框在眼睛前面往外看了好几圈,“人呢?”
“鬼一样……”爱音嘟囔了一句,“这大叔怎么走路没声的。”
她环顾了一圈,发现不仅是她注意到了这个“瞬间蒸发”。
海玲也抬头朝教堂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她不像爱音那样大惊小怪,只是眯了眯眼,把手里的空便当盒叠好,轻轻放在桌子上。
“海玲?”乐奈嘴里塞着饭,含糊喊了一声。
“没事。”海玲收回视线,表情恢复冷淡,“吃完早点回去。你最近睡眠不够。”
乐奈哦了一声,倒也没多想。
只有立希在擦干脸上的汗后,顺势往门口那边看了一下。
“高松先生他……”话到一半,她就停住了,不自觉地把称呼从“晃桑”换回了更尊敬的“高松先生”。
“晃,应该是有别的事。”灯在一旁帮着把折叠椅码好,若有所思地说。
爱音看了她一眼,莫名觉得这家伙说这话的语气,跟自己以前看过的职场剧里“理解孩子辛苦”的女妈妈一模一样。
你们这群人对一个中年男人的信任度,是不是有点夸张啊?爱音在心里狂吐槽。
但她嘴上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便当往素世怀里一塞:“不许不吃。我先去把音箱推回去,等我回来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剩饭。”
素世被迫抱着便当,看着爱音跑远,低头看了看那盒微微冒着热气的咖喱饭,忽然有点想笑。
……
响町边缘,错综复杂的废弃厂房区。
丰川清告一边在屋檐间掠过,一边压着帽子,确认周围没有摄像头和人眼的直视,才在下一处楼顶稳稳落下。
“系统,切换人格形态。”
单片眼镜啪的一声扣在他右眼前,男人那张带着胡渣的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紧、变细。肩膀收窄,腰线内收,腿变得修长,喉结缓缓隐去。
几秒钟之后,站在楼顶上的,已经不再是那个邋遢的“高松晃”。
而是穿着月之森女学园制服、留着一头直长发、右眼带着单片眼镜的女高中生——晓山绘名。
她拉了拉格子裙的下摆,又摸了摸系得规矩的红色蝴蝶结领结,确认系统给她换上的这身皮囊没有出bug,才抬头看向东京的夜空。
“还是这副皮囊顺眼。”她一边在心里对清告说,【义父,你那张大叔脸太不适合在夜景前出现了,破坏氛围。】
【清告:别得寸进尺。你这身校服才更显眼吧。】
【绘名:放心,半夜没人会仔细看一个屋顶上的女高中生在干嘛。就算被拍到,最多也就是‘不良少女在屋顶抽烟’这种程度。总比被拍到一个中年男人飞檐走壁强。】
她说着,把单片眼镜往上一推。
夜风从港区那边吹来,凭她的视力甚至能够远眺六本木和台场,那里依旧灯火通明,广告牌上滚动着年末音乐祭的宣传,「great girls band era special」的logo在夜空中循环闪烁。
“呼——”
“清告君。”
一道白色的蛛丝悄无声息地粘在旁边的电线杆顶端,紧接着,红蓝相间的身影借着惯性荡了过来,轻巧地落在满是积雪的围墙上。
三角初华面罩褪去,露出那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眼睛。但当她看清下面那个戴着单片眼镜的人影时,立刻改了口,语气变得恭敬而亲昵:
“绘名姐姐。”
蛛丝收紧的声音在风中微不可闻,初华的身影轻盈地落在满是积雪的集装箱顶端,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金丝雀。
“义父暂时在后台。”
晓山绘名站在下方的阴影里,单手插在宽大的风衣口袋中,另一只手扶了扶那枚单片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现在前台是我,毕竟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义父那老古板做不来。”
“一直在附近待命。”初华低声回应,目光紧锁前方。
“初华,你的战衣ai有探知到什么吗?”绘名抬起下巴,指了指远处那片灯火通明、却被高压电网和静音结界死死围住的区域。
那是弦卷财团旗下设在响町的分部——“弦卷快乐世界·人才开发中心”。
这地方在响町颇有名气,白天看着就是个标准的上班族地狱:玻璃幕墙擦得锃亮,西装革履的社畜挤在楼下便利店门口排队买打折便当,穿着短裙套装的企划助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抄近路,广告公司的秃顶大叔在吸烟区吞云吐雾,大声讨论哪支少女乐队更适合年末的碳酸饮料广告。
一切看起来都很“东京”,很“文明”。
但响町的阴沟老鼠们都知道,那只是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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