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高大者(下)(2/2)
“哐当。”
教堂大门重新关上,插销落下。
椎名立希这才松开一直紧紧攥着的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鼓棒差点滑落。她咬着牙,眼底满是屈辱和愤怒。
“咕咕嘎嘎……”高松灯小声说道,她一直紧紧抓着胸口的笔记本,此时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长椅上,大口喘着气。
只有要乐奈没什么反应。她依然坐在角落里,看着手里那盒早就凉透、凝固成一团油脂的炒面,用叉子戳了戳,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
……
响町深处 · 筒子楼区
搜查并没有在所有地方都这么“文明”。
在没有名校招牌庇护、没有警视厅证件开路的贫民窟深处,暴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啊!别碰我!救命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冬夜的寂静,却很快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声中。
在一栋外墙斑驳、摇摇欲坠的筒子楼前,几名全副武装的米国大兵正把一个穿着单薄睡衣的年轻女人从屋里拖出来。女人拼命挣扎,指甲在地上抓出血痕,睡衣在拉扯中被撕破,露出大片青紫的皮肤。
“嘿!这妞不错!比横须贺酒吧里的那些正点多了!”
一名嚼着口香糖的黑人大兵吹了个轻浮的口哨,毫不避讳地伸手在女人身上狠狠捏了一把,引起同伴一阵下流的哄笑。
“放开她!你们这群强盗!这里是小日子!”
女人的丈夫,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菜刀。但他还没靠近,就被一记狠狠的枪托砸在脸上。
“砰!”
男人鼻梁骨碎裂,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糊满了脸。
“把这疯狗拖走!”领头的大兵吐掉嘴里的口香糖,那是美军制式的口吻,傲慢而冷酷,“怀疑窝藏逃犯,带回去审问。至于这个女人……也带走,这片区域需要‘彻底排查’。”
“等等。”
就在大兵们准备把人拖上装甲车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巷口的阴影里传来。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战术耳麦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皮鞋擦得锃亮,胸前那枚金色的徽章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冷光——那是弦卷财团的家徽,微笑的小丑面具。
“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西装男走到大兵面前,目光冷漠如同看着一群牲畜。
“吉姆先生说了,不要把动静搞得太大。如果明天早上《朝日新闻》的头条全是‘驻日米军深夜强暴民女’,我们会很困扰。弦卷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你们擦屁股。”
大兵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领头的耸了耸肩,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切,真没劲。这也是‘盟友义务’的一部分吗?”
黑人大兵啐了一口,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转身带着队伍离开,去祸害下一家。
西装男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还在试图帮丈夫止血的女人。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执行程序的麻木。
“带走。”
他对身后几名同样穿着黑西装、手里提着银色金属箱的私兵挥了挥手。
“现场进行快速筛查。用仪器扫描一下,看他们有没有接触过‘那个东西’的辐射源。如果没有,就注射b类药剂,处理掉今晚的记忆。”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看向远处那栋还在冒着黑烟、散发着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实验室废墟。
“如果有反应……”
西装男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那就打包送去b区。刚好,实验室刚空了一批笼子,正如饥似渴地需要新的‘材料’来填补。”
.......
东京帝国饭店,les saisons 法式餐厅。
临窗的私密卡座将银座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冬夜的寒风,只留下室内恒温的暖意和昂贵香薰的幽香。
“若公子,这杯您随意。”
弦卷家的二房少爷,弦卷英治,将醒酒器中色泽如红宝石般的液体缓缓注入对面的水晶杯。他的动作优雅得体,袖扣上的钻石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华国“镇南王”家的公子,若公子。此时他脸上带着酒后的酡红,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神里透着一股视万物如草芥的狂傲。
“弦卷先生客气。”若公子端起酒杯,在鼻尖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你从中斡旋。毕竟是在你们的地盘上,那辆法拉利我也挺喜欢的,可惜了。”
“呵呵,不过是几个响町的贱民罢了。”
弦卷英治轻描淡写地切开盘中带血的小牛肉,语气就像是在谈论如果不小心踩死了几只蚂蚁,“正好挡在了本公子的车轮前,那是他们的不幸,也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能碰到法拉利的机会……罢了,扫兴的事不提。”
若公子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那个……弦卷先生,咱们之前谈的那个价码,令伯那边最后的口风如何?”
弦卷英治放刀叉,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家主的意思是,原则上同意。但您也知道,虽然现在尖阁诸岛的实控权在贵国手里,但海底下那些东西,如果不拉上我们弦卷家做技术和法理上的背书,这‘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戏码,恐怕不好向国际上交代吧?”
“那是自然。”
若公子嘿嘿一笑,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咱们都是明白人。国内现在工业产能过剩,急需东海下面那些稀土和油气资源。我等也是‘体察圣意’,为了两国邦交友好,才特意把这个授权开发的口子留给弦卷家。若某虽然不才,但也身负皇恩,这次咱们又是一条船上的……”
他打了个酒嗝,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这事儿,除了之前谈好的那份,若某还需要这个数的‘咨询费’,打到我有曼岛的信托里。毕竟,车祸那档子事,加上国内那帮老顽固的嘴,我也得花钱去堵不是?”
弦卷英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爽朗大笑:“哈哈哈,若公子痛快!合作愉快!请放心,弦卷家会单独给若家一个‘满意的交代’。至于那起车祸……相关的监控和目击者,今晚之后就会彻底消失,不会对公子的仕途造成任何困扰。”
“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若公子侧过头,看向窗外如流淌的黄金般的东京夜景,忽然指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巨大场馆轮廓:“说起来,你们明年就要办奥运了吧?那工程,又是你们弦卷家承包的大头?”
“哈哈,说起这事我就想笑。”
弦卷英治摇晃着红酒杯,看着挂壁的酒液,眼中满是讥讽,“13年9月,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当nhk播报我们拿到举办权的那一刻……啧啧,你没在现场,没看到那个场面。”
“哦?此话怎讲?”
“那天晚上,庆祝的人群塞满了东京的街道,那些艹民啊,一个个哭得涕泗横流,又是挥太阳旗又是喊万岁,好像这是他们自家的喜事一样。”
弦卷英治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他们哪里知道,就在他们欢呼的时候,我们弦卷家几房,还有三菱、三井那帮老家伙,正坐在像今天这样的桌子上。我们在聊什么?我们在聊神宫外苑的土地怎么拆迁,场馆建设的几千亿预算怎么分,少女乐队的应援赞助怎么摊派……外面的傻子在庆祝国家的荣耀,我们在庆祝又一次合法的瓜分盛宴。”
“哈哈哈哈哈!”
若公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抬起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指着窗外那些如蝼蚁般微小的车流:
“精辟!太精辟了!傻逼们总以为奥运会是他们的!”
他顿了顿,给自己倒满酒,语气里带着同为掠食者的惺惺相惜:“嘿,半年前我们那边把尖阁群岛拿下的时候,家里那帮人也是一堆人上街庆祝呢,喊着什么‘(过审删减)’。结果呢?因为西方禁运,物价飞涨,咱那边沿海还小乱了一阵子……可谁在乎呢?只要资源开采权在手里,苦一苦百姓,骂名也就是一阵风的事。”
“英雄所见略同啊!”
弦卷英治举杯,“所以说,小日子……哦不,帝国这次败得好啊。这一败,不只我们两家猛赚,连带着整个东亚的格局都活了。来来来,若公子,为了我们的合作愉快!”
“还有……听说响町那边的‘清理’工作遇到了点小麻烦?”
“几个刁民闹事?三房的人在处理那边,说是要配合那边的‘实验室’回收点材料。我们二房不掺和这些脏活,只管收地皮。”弦卷英治耸了耸肩,“不过今晚之后,应该就清静了。”
“那是自然,在这个时代,谁挡路谁死。”
若公子举起酒杯,脸上带着酡红的兴奋,高声喊道:
“来!敬这个疯狂的世道!敬这满地黄金的大少女乐队时代!”
“干杯!敬大少女乐队时代!”
“当——!”
清脆的碰杯声中,突然混入了一声极不协调的闷响。
那是一个粗糙的、边缘甚至带着缺口的玻璃杯,硬生生地挤进了两只昂贵的水晶杯之间。
“[]~( ̄▽ ̄)~*干杯!”
一个沙哑、带着浓重烟草味和铁锈气的声音,突兀地在两人耳边炸响。
若公子和弦卷英治脸上的笑容凝固。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
不知何时,原本应该是安保森严的vip卡座旁,多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沾满油污和灰尘的廉价工装,袖口磨损得厉害,露出的手腕上缠着一圈圈看不出颜色的绷带。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水泥堆里钻出来,脸上胡子拉碴。
但在那乱发之下,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枯井。
丰川清告——或者说此刻的“高松晃”,完全没有理会这两个呆若木鸡的权贵子弟。他自顾自地抓起桌上那瓶价值数十万日元的罗曼尼·康帝,给自己那只破杯子倒满。
他仰起头,像喝劣质烧酒一样,将那红宝石般的液体一饮而尽。
“哈——”
他长出了一口气,用脏兮兮的手背擦了擦嘴,咂了咂舌头,眉头皱起,似乎很不满意:
“我擦,这年份……酸涩味太重,单宁没醒开。这种泔水也能卖五十万?果然是有钱人的钱最好骗。”
“保镖!!”
若公子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他猛地向后缩去,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然而,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哪怕一只苍蝇飞过都会警觉的顶尖保镖,此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弦卷英治的脸色则变得惨白。
作为弦卷家基因改造计划的受益者,他的听力是常人的数倍,甚至能隔着墙听到隔壁包间硬币落地的声音。
但现在,在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
他听不到。
没有呼吸声。
没有血液流动的声音。
甚至……连心跳声都没有。
坐在他对面的仿佛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由死寂的深渊凝聚而成的黑色人形。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此时才惊恐地发现,不仅是这个男人,连包间门外那四个负责安保的家族死士,他们的心跳声……也在不知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了。
“你……你是什么怪物?!”
弦卷英治颤抖着向后退去,手里紧紧抓着那柄纯银的餐刀,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丰川清告慢慢转过头,看着这两个瑟瑟发抖的“大人物”。
“怪物?”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若公子的肩膀上。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按,却让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世子爷感觉像是被一台液压机压住,连骨头都在发出哀鸣。
“凡高大者,我无不蔑视。”
........
碎碎念分割(可跳过)
看不懂也没事,但目前的这套话语体系和mygo!!!!!皮套人正在重塑我们理解“少女乐队”的方式。
在当下的简中邦多利(bang dream!)讨论环境中,出现了一种极具深意的“密码本”现象。泛爱好者们不再满足于讨论剧情表层的少女情怀,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角色设定与某段波澜壮阔的邦多利企划之间惊人的互文性。
这种解构并非无厘头的恶搞,而是年轻一代试图用二次元的语境,去重新推演那些关于“团活之争”、“主唱确立”以及“邦多利转折”的命题。
这套被称为“买购(mygo)密码本”的体系,构建了一个严密的隐喻迷宫。在这个迷宫的起点,是被尊为“初代吉他之神”的要乐奈。
在爱好者的解读中,这位行踪不定、性格如猫般难以捉摸的天才,对应着那个草创基业、在混乱中建立秩序的与户山香橙类似的高祖形象。她那标志性的异色瞳被赋予了日月交替的哲学意味,而她在剧中对“抹茶芭菲”的狂热执着,则被解构为一种激进席卷一切的“全员大运动”隐喻——也就是所谓的“抹茶大芭菲”。
虽然她常把排练室搞得天翻地覆,甚至不按常理出牌,但谁也无法否认,正是她那种打破常规的魄力,奠定了整个“live house”存在的基石。
紧随其后的是主唱高松灯。这位身材娇小却蕴含巨大能量的少女,官方设定是155cm的身高,在迷茫中于舞台上“画了一个圈”,这一行为被拔高到了“mygo对于邦多利爆火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地位。她是“新太祖”的化身,主张大家要“办live”——即解决乐队的生存与经济问题,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她那首传唱至今的《春日影》,不仅仅是一首情歌,更被视为“春天的故事”在二次元的回响。她带领乐队走出了封闭,喊出了“想要成为人类”这一现代化的宣言,确立了乐队走向繁荣的新航向。也就是捡完石头之后终于走出了石器时代。
而在乐队走向世界的过程中,千早爱音这一角色显得尤为关键。这位从英国留学归来、喜爱社交、有点爱慕虚荣的吉他手,被赋予了“连接世界”的使命。虽然原作中并未时刻佩戴,但在二创中,她总是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裤腰提得极高,满口流利的外语。
她留下了着名的“三个乐队的难题”,即mygo,母鸡卡,苦来西裤的问题,在面对刁钻的提问时能谈笑风生,其长袖善舞的形象,完美对应了那个带领乐队加入国际俱乐部、拥抱大少女乐队的时代。 然而,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乐队内部的路线之争从未停止。
贝斯手长崎素世,这位总是试图维系表面和平、在激烈冲突中充当“和事佬”的角色,被视为“和谐”路线的代表。她使用的乐器贝斯本就可有可无,她致力于构建一个没有杂音的乐队环境。
但现实是残酷的,她在乐队后期的控制力逐渐被边缘化,甚至出现了“贝斯声不出排练室”的尴尬局面。
在爱好者的解构中,那场着名的live成为了她政治生涯的滑铁卢,她似乎因为某种不可抗力被不得不唱春日影,离了舞台中心,那一抹落寞的背影,象征着以少女乐团演奏风格在激进的时代浪潮中彻底谢幕。
如今,掌控着乐队节奏核心的,是那位性格严厉、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鼓手椎名立希。她对队友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极其痛恨排练时的懒散作风,誓要进行整顿风气。
她被塑造成新时代的“定海神针”,确立了以她为绝对核心的演奏风格。她试图让乐队找回初心,不惜使用高压手段来打击那些试图挑战核心地位的旧势力——比如压力那位曾经家世显赫、如今却沦为落魄客服的丰川祥子。
说到丰川祥子,这位ave mujica的键盘手在“密码本”中承担了极具悲剧色彩的隐喻。她曾有着唱夕阳红乐队余晖的野心,试图在巨蛋方向建立自己的独立王国,但最终因被诈骗以及魔都的牵连而家道中落。
她那高傲的态度和常被用来代指那位在客服。而她身边的若叶睦,那位沉默寡言、支持新王的吉他手,则被解读为在支持初华和灯的关键人物。
至于技术高超的“雇佣兵”八幡海玲,她先后辅佐多位主唱的经历,使她被视为深谙理论建设的三个乐队主唱的键盘师,尤其是因为她和立希的关系非常好。
这种疯狂的解构并非毫无用处,它反映了当代年轻人在主流话语体系之外,寻找另一种表达某种光谱和邦多利历史认知的渴望。当他们在屏幕上打出“春日影”时,听到的不仅是歌声,更是那个春天里被捡起的那块石头;当他们讨论“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时,实际上是在争论乐队的修正与背叛。
所以,不要轻视这些看似荒诞的二创。在这套“邦多利密码本”中,每一位少女乐手都背负着诙谐的性格,每一次乐队的重组与解散,都是对邦多利世界观的赛博复刻。这或许是当下环境中,我们唯一能进行的讨论了。
还有,就是尝试去说,或者像我这样写点少女乐队总比啥都不干要好,如果能够公开的讨论乐队少女们的是非对错,又怎么会因为娱乐化的方式而遭到诟病呢?我相信如果申鹤允许,真正有质量的乐曲赏析一定会盖过我这样玩抽象的。
但现在不仅仅是赏析乐队曲子被限制,了解老团的故事的自由也被限制了,在这两个前提没有被解决的情况下,苛责玩梗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