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山上一把火，所长爱上我（1/2）

午夜，东京湾。

彩虹大桥宛如沉睡的钢铁巨龙，龙脊之上，一座布满褐红锈迹与工业尘垢的废弃维修通道，如同巨兽脊柱上的骨刺般悬于两百米高空。

凛冽的海风裹挟咸腥，从通道豁口呼啸而过，吹动着剥落的绝缘胶皮。

这里的视野开阔，能将整个波光粼粼的东京湾，以及远处那座孤零零的海底数据中心尽收眼底。

“咻——嗞！”

一道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纳米蛛丝，悄无声息地从远处的桥顶射来，精准地黏在了通道的入口处。

紧接着，一道穿着红蓝相间紧身战衣的、处于光学隐身状态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闪了进来。

通道的阴影里，已有一个男人等在了那里。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冲锋衣，脸上戴着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和一副宽大的墨镜，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请勿靠近”的生人气息。

他摘下墨镜，对着那道还在微微闪烁的、透明的身影，招了招手，声音里带着好几天未眠的疲惫。

“你来了？”

“清告君。”

三角初华解除了战衣的光学隐身模式，但并没有完全脱下战衣，只是让头部的纳米材料缓缓褪去，露出了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精致的、带着一丝不安的那被金发刘海些许遮挡的俏脸。

“初华，”丰川清告从怀中取出一个看起来像是耳机的、小巧的通讯设备，“这是加密的联络耳机，你和我，都戴好。待会儿的行动，我们就靠这个联络。”

回溯时光至傍晚时分。

居酒屋暖黄的灯光下，寿司氤氲的热气中，“晓山绘名”（丰川清告主控）目送着若叶睦心事重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随后，晓山绘名人格轻盈上线，少女眼中那洞悉世事的深邃瞬间被柔和慵懒取代。

她非常自然地，牵起了那个还在对着一盘烤鸡软骨发呆的、银发少女的手。

那份突如其来的、不容拒绝的亲昵，让要乐奈那总是显得有些无所谓的异色瞳，都下意识地，微微睁大了一些。

两人回到佑天寺若麦那间阁楼，绘名的“表演”，还在继续。

她耐心地陪伴着这个“电波系”的天才吉他少女：和她一起，为了最后一块抹茶大福的所有权而进行幼稚的猜拳；和她争论着动画里，“格温”和“迈尔斯”到底谁的战衣更帅；甚至，还能拿起那把飞天v，即兴地，为乐奈那些不成调的、古怪的旋律，配上无比和谐、却又同样古怪的和弦……

直至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佑天寺若麦回来了。

她一脸倦容，但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却又闪烁着无法抑制的、兴奋的光芒。显然，今天从若叶睦母亲森美奈美那里，她又收获颇丰。

看到客厅里那副悠闲的、如同早就住在这里的女主人般的“晓山绘名”，以及那个正抱着吉他、对着电视动画咯咯直笑的要乐奈，若麦先是一愣，随即，一种奇妙的、名为“家”的错觉，在她心底悄然浮现。

“我……我回来了。”她有些不自在地拨弄着自己的紫色短发，说道。

“欢迎回家，若麦。”晓山绘名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美奈美老师今天的课，收获如何？”

“嗯！美奈美老师她……她夸我很有天赋！”若麦的脸颊，因为得到进步而微微泛红，“她还说，下周就带我去一个真正的大剧组，去观摩加入！”

“那真是太好了。”绘名和意识内的丰川清告都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绘名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如同一个操心的妈妈，将那个还沉浸在动画世界里的银发少女，从地毯上拉了起来。

“唔——”

“好了，乐奈酱，动画时间结束。”她用一种混合了宠溺与命令的语气，将银发少女推进了浴室，“女孩子睡觉前要好好洗个热水澡，才能长高高哦。”

这是哄骗三岁小孩的理由，但对于要乐奈，却总是意外的有效。

待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房间里只剩下绘名和若麦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安静。

“明天，我会把乐奈送回家，这几天辛苦你了，若麦。”绘名突然开口道。

“我知道了，那个……绘名姐姐，”若麦先是一愣，然后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丰川先生他……还好吗？今天在老师那里，我听到了更多关于那晚宴会的传闻……大家都说……”

“义父他，没事的。”晓山绘名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演一场比较长的戏而已。你不用担心这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可是……”若麦还是有些不安，“他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他不是一个人。”晓山绘名转过头，那双在单片眼镜后显得愈发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若麦，“他还有我们。”

若麦抿紧了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裹着大大的、洗得发白毛巾的乐奈，如同刚刚上岸的美人鱼，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柠檬味的香波气息，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走了出来，银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绘名脸上的肃穆，切换回春日暖阳般的笑容。“哎呀，我们的小猫出来啦。来，姐姐帮你把漂亮的小尾巴变干。”

她熟练地将乐奈引到床边铺着的软垫上。

乐奈安静地盘腿坐下，像一尊乖巧的白瓷娃娃。绘名则在她身后跪坐下来，拿起吹风机，暖风开启的低啸声立刻充满了小小的房间。

银白色的发丝在温暖的气流中飞舞、飘散，如同流动的月辉。绘名的手指带着不可思议的耐心，轻柔地穿过那冰凉细腻的发丛，将每一缕湿发从发根到发梢温柔地分开、托起，看着它们在热风下渐渐变得蓬松而柔顺。

乐奈舒服地眯起了那对神秘的异色瞳，发出一声极细微、如同猫咪被挠到痒处的满足叹息：“唔……”

她的身体也微微向后倾，本能地靠近那带来舒适感的源头。

时间仿佛在橙黄的光线和吹风机的白噪音中变得粘稠而缓慢，若麦也感觉内心很安静，她开始和晓山绘名说起一些琐碎的小事：今天在便利店看到的限定款点心、路上偶遇的一只长得很奇怪的柴犬、某个动画的新番预告……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很多话毫无意义，但她就是希望这段时光能够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只要绘名姐姐还在回应，还在听，这个由灯光、暖风和柠檬香波味道构筑起来的、小小的安全屋就不会消失。

直到最后一缕银丝也彻底干爽，恢复了它原本的丝绸光泽，绘名才关掉风机。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阁楼外隐约的风声。

“好啦，”她附在乐奈耳边，气息拂过那敏感的耳廓，“祝你今晚的梦境，能捕到最大最肥美的鱼。说不定，你还会梦见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

乐奈的呼吸已然平稳绵长，长长的银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

她彻底睡熟了。

绘名回头，对若麦露出一个“搞定”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去休息吧，熬夜可是美少女的大敌。”

“嗯……绘名姐姐你也是，晚安。”若麦有些不舍地道别。

绘名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乐奈抱了起来，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她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看了几秒。

她动作极轻，缓缓地、彻底地关上了乐奈卧室的门。

“咔。”

木门闭合，隔绝了那个暖色调的童梦。

她脸上所有属于少女的、温柔的、慵懒的光芒，都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画，沉淀、消失。

丰川清告意识的主控权，回归。

他没有片刻的留恋，甚至没有再回顾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温暖的阁楼，吵闹的少女，方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耗时精准的演出。演出结束，便该立刻转场。

他闭上眼。

【传送信标启动】

【坐标锁定：日华友好医院，下密室】

之后，他和纳苏医生交待了部分后续的事宜——包括如何处理那具还在“昏迷”中的、名为“一之濑久雄”的替身，以及他自己未来两天“重返”病床、继续上演“苦情戏”的所有细节。

他甚至还特别指示，要对那个已经变成“脑残”的一之濑久雄，进行一些基础的、关于“如何扮演一个合格的脑残”的训练。

毕竟， 他在心里想，这么好用的一个工具人，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更大的用处呢。

做完这一切之后，丰川清告才独自一人带着纳苏准备的工具，从医院那条除了纳苏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道离开。

甬道尽头，伪装成废弃水管间的液压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外面是医院最底层车库深处的黑暗角落，一辆线条冷硬、通体哑光黑、没有任何反光特征的轿车静静停泊。

车窗玻璃是完全的物理单向遮光材质，丰川清告拉开车门，车子无声启动，如同液态的影子滑出车库，汇入午夜东京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车河。

轿车在远离海港灯火、毗邻废弃旧船坞的集装箱阴影区停下，在丰川清告离开后如同尘埃落入缝隙，再无踪影。

背着沉重的行囊，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由【十转亡蛊】转化而来的、阴柔却又磅礴的内力，如同沉睡的巨蟒般缓缓苏醒、流转。

这股力量与他那被系统强化到【体质10】的强悍肉身相结合，让他背负着数十公斤的装备，攀爬上彩虹大桥那陡峭的钢筋骨架时，依旧显得举重若轻，气息平稳。

不一会儿，在他抵达预定废弃维修通道后，一道闪烁着磷光的纳米蛛丝，带着几不可闻的“咻”声，精准地黏在了他身旁的入口边缘。

三角初华如约而至。

在适应了高空的黑暗与狂风后，初华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了那个静立于通道口的男人身上。随即，一个让她心跳骤然漏了半拍的细节，闯入了她的视野——

丰川清告那身硬朗干练的战术冲锋衣之下……竟然是一条剪裁优雅、质感上乘的深色长裙。

这……是什么情况？

裙摆在狂风中，本该疯狂舞动，此刻却诡异地、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镇压着一般，仅仅是贴着他的腿部线条，优雅地微微拂动。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让初华的大脑感到荒谬、怪异、甚至……有点变态。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话到嘴边又被理智强行咽了回去。

而且，在某种名为“滤镜”的奇妙心思加持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觉得……就算是这副打扮，清告君的身影，依旧帅气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丰川清告自然不知道少女内心正上演着何等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只是调出了上次晓山绘名跟长崎素世回家时使用的道具，效果还蛮不错的。

【系统商城】

【道具名称： 反重力裙摆】

【装备要求：下半身着裙装】

【效 果： 在60分钟内，使指定裙装的下摆部分无视重力与风力影响，始终保持优雅而得体的形态。同时，可将使用者及所携带物体的总重力负荷，削减至原本的10%。】

【价 格： 1分钟 \/ 1积分】

【已兑换60分钟，并即刻生效。】

随着意念确认，一股无形的能量场瞬间笼罩了清告的下半身。那沉重的战术背包仿佛瞬间轻若鸿毛。他张开双臂，冲锋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来吧，初华。”他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可闻，“先由我带你滑翔过去。记住，待会儿撤离时，需要你的蛛丝提供足够向上的牵引力，将我们甩到更高处。”

“嗯。”

三角初华的脸颊在清冷的月光下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蚋。

尽管内心羞涩如潮水般涌动，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比诚实——她向前一步，整个人如同失去骨头般，紧紧地、带着十足的依赖与信任，像一只大型八爪鱼般牢牢地贴在了丰川清告的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也下意识地盘上了他的腰。

不是......姐妹儿......

这……太紧了……擦！

而且姿势极度不便于行动。

丰川清告无奈地叹了口气，无视了意识空间内晓山绘名的低笑和吐槽，手臂僵在空中片刻，最终还是伸出臂膀，熟练地调整姿势，将初华换成了一个标准的、更便于控制重心的公主抱。

怀中的少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见状，丰川清告不再犹豫，抱着她，从彩虹大桥那数百米高的维修通道上，一跃而下！

狂风瞬间化作实质的巨锤，从四面八方狂猛地挤压过来。失重感缠绕两人心脏。但在【反重力裙摆】那彻底违背物理法则的伟力下，在体内磅礴内息运转带来的轻身提纵之能加持下，他们下坠的势头并未失控。

重力仿佛被剥离了大半，只剩下风在耳畔尖锐的呼啸。他们沿着一条被精确计算过的、优美的抛物线轨迹，无声无息地滑过波光粼粼却深不见底的东京湾海面。

那座矗立于世界尽头般的、孤零零的海底数据中心，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其顶部如同钢铁巨兽呼吸孔般的庞大通风系统结构，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狰狞。

降落！

丰川清告的双脚稳稳吸附在冰冷的合金网格上，巨大的冲击力被反重力场和强悍的体质完全化解。

他甚至没有放下初华，仅用一只手，五指猛地扣住通风口沉重格栅的边缘。

“嘎吱——嘭！”

令人牙酸的金铁扭曲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却又被风声和海浪声完美地掩盖。

那足以抵御台风冲击的加固格栅，在他非人的蛮力和内力加持下，如同撕开一张薄纸般被硬生生掀开、扭曲变形，随即被他随手丢进下方无边的黑暗海域中。

没有半点停顿，他抱着初华，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个散发着冰冷金属气息和微弱机油味道的通风口。

内部空间狭窄而压抑，冰冷的冷凝水滴不时从头顶的管道滴落，在寂静中发出“嗒、嗒”的回响。

按照早已烙印在脑海深处的数据中心结构图（这份由汉东商会提供的勘察图），他快速而精准地在迷宫般的维修甬道中穿行，目标明确地朝着地下二层的主通道前进。

“清告君，这里……好像本身也没什么人啊。”初华的声音，在狭窄而又充满了回音的金属管道里，显得有些空旷。她的身体，已经重新被那套红蓝相间的蜘蛛侠战衣所覆盖，以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是的。”丰川清告的声音在这封闭、冰冷的空间里显得愈发低沉吗，“樱霞集团的所有核心人员，在枪击案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全部撤离了。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名义上‘配合调查’的空壳。实际上，控制权已暂时移交给了自卫队和警视厅的人。当然，‘某些’无处不在的影子，也必然参与其中。”

他说到“某些”时，语气带着讥讽，“所以，接下来在这里发生的任何‘意外’，无论多么离奇，‘责任’都将由他们来承担。”

“可是……”初华的声音带着困惑，“这里毕竟是樱霞通讯的核心产业啊？他们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