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中年开黑躺平(1/2)

“是!美奈美老师!”

佑天寺若麦刚刚才整完一场桥段,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下,听到老师的召唤,立刻如同上紧了发条的doro,三步化作两步跑了过来。

【绘名(在意识空间里):义父!要开始了!您说,我这次应该用‘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体验派,还是‘布莱希特’的间离派,来指导若麦呢?】

【清告(在心里,用一种充满了疲惫的语气):……你给我注意点尺度,别把人家小姑娘给玩坏了,去吧。】

现实中,摄影棚。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片由两把椅子和一盏落地灯临时开辟出的小小“舞台”,给吸引了过来。连邻近几个正在布光的工位都暂时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望向这边。

森美奈美笑意盈盈地将剧本递给绘名,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狡黠笑容:“就这段,雪菜在阳台吹风,犹豫着要不要去跟男主告白时的内心独白。若麦,你先来一遍。”

而监督藤田则低声看着若麦喃喃:“这丫头……能接得住吗?”

若麦站在场中,深吸一口气。她努力地将自己代入剧本中那个暗恋着主角、集自卑与骄傲于一身的复杂配角“雪菜”。她闭上眼睛,整个片场的嘈杂仿佛都离她远去,当她再次睁开时,那双红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悲伤的、晶莹的泪水。

若麦深吸一口气,站到“阳台”前。她努力调动情绪,眉头微蹙,眼神低垂,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这是表演教科书里典型的“少女的烦恼”模板。她念出台词,声音在颤抖,带着刻意的、气泡音般的犹豫。

“卡。”监督藤田揉了揉太阳穴,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很明显,这表演……匠气太重,人话来说就是有点作了。

“晓山桑,请。”藤田的目光转向绘名。

绘名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开始。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当她再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前一秒的她,还是那个优雅从容、带着一丝疏离感的慵懒大小姐晓山绘名,那么此刻,站在那里的,就是“雪菜”。

她身上那种属于“晓山绘名”的完美与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感。她的眼神不再看着任何人,而是投向了远处虚空中的一点,仿佛那里有她魂牵梦萦的身影。她没有绞动衣角,只是将手轻轻搭在椅背上,指尖却在无意识地、极轻微地颤抖,像一只濒死的蝴蝶在扇动翅膀。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有些飘忽,却像一把钩子,瞬间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如果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自嘲的、苦涩的微笑。

“‘但是……再不说的话……心脏就要……坏掉了……’”

“我.......”

她轻轻地、缓缓地靠在椅背上,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而脆弱的弧线,仿佛在承受着看不见的重压。光影恰到好处地落在她的侧脸,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坠落在锁骨上,无声无息。

站在一旁的若麦,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绘名,感觉像是洞穴里的囚徒爬出牢笼仰望星空。那不是技巧的差距,那是物种的鸿沟。她引以为傲的、在网络上博得满堂彩的“演技”,在绘名面前,就像小孩子用蜡笔画的太阳,而对方,是真正的、燃烧着的恒星。

“……卡!”

导演那充满了震惊与激动的声音,将所有人从那片悲伤的氛围中唤醒。他低下头,用请示的语气,问道:“美奈美女士,您看……怎么样?”

“……再加一段对白。”森美奈美的声音,也带上了对于演技“怪物”的凝重,“若麦,你来饰演另一个角色,和她对戏。”

晓山绘名依旧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在单片眼镜后显得愈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

若麦咽了口唾沫,顶着那无形的压力,继续推进着台词:“我只是……无法将我的目光,从你身上移开。”

“为什么?”绘名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如水。

“欸?”若麦一怔,勉强稳住:“看着你……在阳光下耀眼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怀疑……我自己,算什么?”

【清告:我咋感觉这台词有点耳熟啊.......】

“算什么?”绘名重复,语气像在复述一份无聊的备忘录。“继续说。”

若麦感觉不对劲,却只能硬着头皮照着基本说:“你那么完美……我嫉妒你。”

“嫉妒?”绘名微微前倾,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那是什么?一种情绪,还是借口?”

“借口?”若麦的颤抖不再是表演,而是真实的慌乱。“不……是真实的!嫉妒得……让我喘不过气!”

“喘不过气?”绘名站起身,一步步走近。“那就深呼吸。或者承认,它只是你能力不足的伪装。”

“伪装?!”若麦后退半步,挤出的泪水滑落。“我……我羡慕你!羡慕你的光芒!”

“羡慕。”晓山绘名停在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如刀,“羡慕不是赞美。它是懒惰的别名。你想得到,却又不想付出与我同等的代价。”

“不是!不是懒惰!”若麦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情绪,“我……我甚至爱怜你!我怜惜你为什么那么耀眼,却又……那么孤独,那么不珍惜自己资源!”

“爱怜?”绘名的笑容更冷了,像在审视一份低级错误的文件。“多么高尚的词。用来包装你的占有欲?”

“占有欲?!”若麦瞪大眼睛,呼吸急促。“你说什么?!”

“我说,”绘名凑近,声音低沉却清晰。“爱怜,不过是弱者给自己镀金的谎言。让你的贪婪显得体面。”

“贪婪?!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若麦的防线开始崩塌,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爱你!爱着你的一切!”

“爱我。”绘名点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份报告。“收到。那是你的内政文件。”

“内政?”若麦彻底混乱。“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绘名后退一步,双手交叠。“你爱我,是你的私人事务。处理好它,别提交给我审批。”

“审批?!”若麦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你把我当什么?!一份报告?!”

“正是。”绘名扶了扶眼镜,语气公事公办。“你的情绪申请,已被驳回。”

“驳回?!”若麦终于爆发,“你……你太残忍了!”

“残忍吗?”绘名微微一笑。“不,这是审计。你的表演,有太多漏洞。”

“所以,”绘名给出最终判决,声音平静如死刑宣判。“你爱我,那是你的事情。”

“与我无关。”

这番快速的、多轮的交锋,将剧本里那层充满了小女生情怀的、虚伪的糖衣,一刀一刀地剥开,露出了其内里最残忍的、血淋淋的、关于人性与欲望的真实。

若麦,已经完全接不住绘名的戏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瞳孔涣散,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刚才那番话语抽离了身体。她的“道心”,她作为演员的骄傲与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干净、精准地……摧毁了。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

突然,监督藤田猛地将手中的剧本狠狠摔在地上,不是愤怒,而是极致的兴奋!他冲上前,抓住绘名的肩膀:“怪物!这他妈的才是艺术!这不是台词,这是活生生的解剖!我要重写剧本,就按这个来!”

场务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议论:“这……这丫头是哪来的怪物吧?把新人玩坏了,我以前在圈子里没看到这号人啊。”

“听说好像是一直被丰川家培养的......”

另一个人摇头:“不,这是天才在教育蠢材。太残酷了……太精彩了!”

由于晓山绘名的诞生,本身就是丰川清告将【演技lv5】这个技能,发挥到极致后,所分裂出的、一个完美的“表演型”人格。这个技能对于理智的巨大负担,让丰川清告现在轻易不敢动用。

开玩笑,上次演已经给自己演出一个精神分裂的人格了,下次啥样完全不敢想。

但绘名的演技,却是为数不多的、她可以与丰川清告大部分可以共享的、神级的技能。

“太……太精彩了!”摄影指导山崎悟也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老脸上,此刻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晓山桑!我能……我能把刚才的这一段,完整地剪到我们这部电视剧的宣传mv里去吗?!拜托了!这绝对会成为经典!”

晓山绘名已经从那个充满了悲剧色彩的“雪菜”的状态中,彻底抽离了出来,重新恢复了那份属于她自己的、优雅与慵懒。她扶了扶那枚古典的单片眼镜,不动声色的移开放在肩膀上的手,微笑着,对导演和摄影们那近乎于失态的热情,回应道:

“我的肖像代理权,目前由丰川集团战略投资部全权托管。”晓山绘名扶了扶单片眼镜,补充道,“具体的商业合作条款,您可以直接对接集团法务部的西园寺律师团队。”

监督藤田瞬间清醒,额角的冷汗滑下太阳穴:“非、非常抱歉!是我越界了!是我唐突了!”

他九十度鞠躬时,腰间的对讲机“哐当”砸在地上,声音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响亮,引发了一片压抑的、想笑又不敢笑的骚动。

差点忘了,这个大小姐据说好像是丰川财团的人呢,指不定和投资人.......

“哟哟,那个清告可真是藏了颗核弹当珍珠养呢,这不比我家睦头差啊”,森美奈美像一条美女蛇般缠了上来,蔻丹鲜红的指甲划过绘名的肩线。

她压低声音,呼吸带着甜腻的香水味,凑到绘名耳边:“anna酱,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绘名没有回头,视线依旧停留在远处。

“我保证,三年内,让你捧回蓝丝带影后奖杯,最佳女主角。”森美奈美舔了舔嘴唇,“赌注是……你下部电影的全球分账比例?我只要百分之三十,如何?”

绘名终于转过头,微笑着看着她,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森女士,我的日程表已经排到了三年后,主要内容是金融和生物化学。饭啊不,是演艺圈……只是偶尔散步的花园,我无意在此定居。”

“志不在此?”森美奈美不怒反笑,笑得花枝乱颤,她亲昵地拍了拍绘名的手臂,音量却巧妙地提高到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

“固执的姑娘~真可爱!你这句话,等清告醒来,我会穿着和服,亲自给他做一顿松露煎蛋,然后一边喂他,一边原封不动地转告他。看看他心不心疼他养的金丝雀,羽毛明明比凤凰还耀眼,却只想待在笼子里。”

【绘名(用一种充满了好奇与一丝不该有的、仿佛在看家庭伦理剧的八卦语气):义父,根据我的观察,森美奈美女士在说出那番话时,心率上升了8%,瞳孔有微弱的、非自主性的放大。这在人类行为学中,通常与‘调情’或‘宣示所有权’相关联。所以,我的记忆需要更新一下:您和她,以前……有过那种超出‘商业伙伴’范畴的关系吗?】

【清告(在心里,用一种充满了无语的语气):瞎逼逼?!她那是光明正大的在调戏我!我他妈有多清白,你这个共享我记忆的家伙难道不知道吗?!除了瑞穗,我之前连别的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绘名:……睦,初华,若麦,素世,乐奈.....目测奖金池还会叠加.......】

【清告:......有两个不是你来的吗?】

【绘名:义父,您误会了。我并非在质疑您的‘清白’。我只是在分析一个事实:您对她,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容忍度。】

【清告(被她这番冷静的分析,说得一时间有些语塞):……玛德这不是你吗?你现在的女性形象】

【绘名(歪了歪头,用一种更加天真,也更加致命的语气,继续分析道):所以,我刚才的推论,可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偏差。我对您有特殊的情感反应,或许……不是因为我单方面地对您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绘名:而是因为,您自己的潜意识里,就对这位美奈美女士,抱有着某种……连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特殊的‘好感’啊。】

【清告(恼羞成怒):我擦!说了半天,不会是你自己对那个女人动心了吧?!借着我的名义,在这里搞什么‘雌竞’?!】

【绘名:嘿嘿。】

【清告:我警告你啊,这女人除了长得还可以,就不是个正常人,最好和她保持距离。】

直到午饭时间,剧组的盒饭区喧闹起来,绘名才端着一份精致的漆器食盒,在众人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角落里明显不在状态的若麦对面,坐了下来。

若麦猛地抬头,差点打翻手里的味噌汤。她看着绘名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拭着筷子,上午那场“精神处刑”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绘、绘名姐姐!”若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慌乱地抓起手机,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对了,您、您看今天的新闻了吗?头条!好像是樱霞集团的数据站着火了?”

“哦?”绘名终于抬起眼,目光在手机屏幕的标题上停留了一秒,“樱霞集团?我刚刚只扫了一眼,没想到是义父名下的产业。”她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夹起一块色泽完美的玉子烧。

这演技天衣无缝。但知道对方神秘强大的佑天寺若麦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只觉得那份“惊讶”的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可以……给我详细说说吗?”晓山绘名将玉子烧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开口问道。

“是!”若麦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像是在汇报工作,“新闻通报是昨天深夜,东京湾a7区域的樱霞集团的高频数据站发生爆炸。幸运的是,爆炸前两天,数据站正在进行系统迁移,所以内部是全员清空的无人状态,没有造成员工伤亡。”

“高频数据站?安保级别应该很高才对。”绘名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问。

“对!所以奇怪的地方来了,”若麦的声音压得更低,“虽然没有员工,但有几个警视厅的探员……在爆炸时‘恰好’在禁区外围巡逻。冲击波掀翻了他们的车,据说有个叫佐藤的警部补,现在还在icu里骂人呢。”

绘名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若麦毛骨悚然:“东京都可真又是‘核平’的一天。事故原因呢?警视厅总得给个说法吧?”

“给了,”若麦点开另一条新闻,屏幕上,一位警视厅的发言人表情严肃,“官方原因是:‘因超负荷运转,导致备用氢燃料电池组发生连锁性电解液泄漏,引发了不可预见的殉爆。’”

“听起来很专业。”绘名点评道。

“但樱霞集团的发言人当场就发飙了!”若麦划到下一个视频,画面里,樱霞的代表将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桌上,“他们说,消防厅上周才出具了‘最高安全级别’的认证报告,所有电池组都配备了独立的惰性气体灭火系统!他们控诉这是人为纵火,是恐怖袭击!要求警视厅为‘视察不力’负全责!”

就在这时,若麦的手机开始疯狂弹出推送。

《汉东商会会长要求小日子国会介入调查,彻查安防漏洞!》

《丰川财团质疑警备预算与实际效能严重不符!》

《弦卷财团旗下媒体发文:警惕境外势力利用网络攻击制造实体破坏!》

绘名看着这些犬牙交错的标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天妇罗炸虾,然后,在若麦的注视下,用筷子尖,精准地、一下一下地,将炸虾戳得粉碎。

“好啊,”她轻声说,脸上带着愉悦的微笑。

“浑水,才好摸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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