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见太平(1/2)
在日华友好医院顶层那间被铅板包裹的密室里,丰川清告终于见到了纳苏医生。
纳苏穿着一身白大褂,但镜片后的眼神冷静,他迅速接过一个医疗箱,开始熟练地为丰川清告处理背后狰狞的伤口。
这丰川清告可不敢直接靠身体自己迅速愈合,子弹还在里面呢。
而且,他现在积分的库存也几乎见底了。
“丰川先生,”纳苏一边用镊子夹出嵌在肌肉里的弹片,一边低声说道,“我们都以为您会选择直接进入大使馆。感谢您……感谢您愿意留下来,为我们走完这最后一步。”
他顿了顿,将一块沾满鲜血的纱布扔进托盘,继续传达着来自最高层的讯息:“刚刚收到的最终指示。上面同意您进入战略蛰伏状态,在必要的时候,由您来主持重建并领导我们在小日子的,尤其是东京部分情报工作。当然,组织上还是非常希望您能回京述职。这一次的成功,您厥功至伟。祖国不会亏待任何一位英雄。”
丰川清告任由纳苏用消毒液清洗着伤口,那钻心的疼痛没能让他产生一丝波澜。
家里......怎么可能随便让自己回去?我现在相当于人形导弹,这是对很多人不负责.......
纳苏想简单了......但这就不足道尔,两边有默契的。
绘名在他意识空间因为感官共里疼的龇牙咧嘴。
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我哪有什么贡献……功劳都是那些牺牲的同志们的。老孙、龟田……还有许多我甚至叫不出名字的年轻人。”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太平本是英雄定,不许英雄见太平........我只是那个侥幸活下来的人,仅此而已。”
“纳苏同志,我们的时间不多。”
纳苏推了推鼻梁上因汗水而有些滑落的眼镜,镜片反射着手术灯幽深的光芒:“好的,丰川先生,请您吩咐。”
“告诉我现在的全局情况。”
“是。”纳苏的动作没有停下,语速却快而清晰,“就在您冲向大使馆的半小时前,家里传来最终消息。在(过审删减)的紧急协调下,我们会在未来着,越看脸色越是凝重。上面是高松由司与丰川清告之间所有非官方的接触记录,以及高松由司自己对丰川集团内部结构的一些推测和调查。
“奇怪,他怎么会找你……你……”米勒的思绪飞速运转,“哦,对了,我记起来了。你的档案显示,你在十几天前因为低血糖,曾经在日华友好医院住过院,有这里的病例。所以你本身……就有进入这里的正当理由!”
米勒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个丰川清告,到底在想什么?
“米勒先生,”高松由司的语气像是在交代遗言,“我对丰川清告所有的了解,都在这个手机里了,请您收好。如果……我没能再从这栋大楼里走出来,那就拜托您了。现在我的女儿安全了,我已经和我妻子打过招呼,我们会回乡下老家去。”
米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沉声道:“放心吧,由司君。我手里还有几个紧急避难的线人名额,我现在就可以做主,给你和你夫人各一个前往米国的绿卡。”
雨滴哗啦啦的下,沾湿了两人的鞋裤。
“多谢你的好意了,米勒先生。”高松由司挺直了脊梁,再对着米勒深深一躬,“但我是大和的皇民。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的国家和家人。”
说完,他毅然转身,以一名普通复查病人的身份,孤身一人带了一把伞,没有携带任何下属和武器,挺身走入了那座被全世界目光聚焦的医院。
他一进入大门,立刻有一位看似寻常的护士快步迎了上来,对他微微点头,低声道:“高松先生,请跟我来。”
护士引领着他上楼,而后穿过几条安静的走廊,来到一间高级vip病房前。
高松由司心中有些奇怪,但门口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医生(纳苏)对他点了点头,说道:“高松先生,您要找的‘丰川先生’,就在里面。”
高松由司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病房里很暗,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他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披头散发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似乎在端详着自己的脸。
由司心中疑惑,但还是按照计划,用一种试探的语气开口道:“听说丰川先生身体不适,不知让大夫诊断了,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个“丰川清告”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仿佛极为满意的低笑:“呵呵……呵呵呵……好,好啊……好多织机.......”
由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继续走上前,沉声道:“外感六淫,内伤七情,是人都有生病的时候。丰川先生既然身体不适,还是让医生好好看一看才好……”
说着,由司已经走到了那人身侧。
接着,当他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镜子中,以及那人转过来的那张脸时。
高松由司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冻结,他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墙上,失声吐出了两个字:
“ナニ……(什么……)”
米勒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在与华盛顿汇报的时候还不忘抽着雪茄,时不时看向医院大门。
十几分钟后,高松由司拿着伞,搀扶着“丰川清告”走了出来。
他脸上恢复了一个职业官僚应有的、沉痛而关切的表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搀扶着“病人”的手臂,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当他们出现在医院大厅时,引爆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全世界各大新闻机构的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地向前拥挤。
闪光灯汇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快门声如同密集的暴雨,将医院大厅变成了世界上最喧闹的舞台。
在东京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小核爆”之后,作为背后主持樱霞会社和ring的人物,现在的丰川财阀总裁的任何动向,都是足以占据热搜的爆炸性新闻。
“封锁三号和四号街区!”
指挥车内,米勒正通过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死死盯着医院的每一个出口,同时在通讯频道里不断下达指令:“我需要空中支援,两架‘阿帕奇’立刻升空,在医院上空盘旋,用热成像给我盯死楼顶的每一个通风口!地质勘探小组,报告地下管网的探测结果,我不想让他从下水道里溜走!”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现场探员急促的报告:“长官!目标出现!高松由司带着他从正门出来了!”
“全员警戒!”
指挥车内,所有的屏幕都立刻切换到了医院正门的实时高清画面。米勒和他的所有下属,以及外围的自卫队成员,都屏住了呼吸。
武装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机炮舱门敞开,热成像瞄具在雨幕中闪烁冷光。
然而,就在全世界的镜头前,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丰川清告”突然像一头挣脱了无形枷锁的野兽,猛地推开身旁的高松由司,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仿佛野兽般的尖叫。
媒体记者蜂拥前压,高松由司举着伞冲上前,试图拉住他,低声喝止:“丰川先生,请冷静!”两人扭缠的画面,被十数台肩扛机位与空中云台无死角记录下来。
“丰川清告”冲向一n的记者,抢过对方的话筒,开始用令人毛骨悚然的调子高唱一首古老的日本童谣。
紧接着,他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双手用力,撕开了自己身上的病号服,露出那精壮但布满狰狞伤疤的胸膛,对着风雨交加的天空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风暴的姿态!
“祥子.......祥子.......素世.......?祥子.......”他嘶喊着。
米勒蓝色的瞳孔因为震惊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又对着旋转门玻璃做夸张鬼脸,手舞足蹈、丑态百出的男人,下巴无意识地张开,连雪茄从嘴角滑落都浑然不觉。
“这……这是……丰川清告?”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疯子,与那个在幕后搅动风云,凭一己之力干翻弦卷家的钢铁侠,突破自卫队封锁,让cia和五(过审删减)大楼都颜面尽失的超级对手联系在一起。
“what the fuck?!”
他一把推开车门,不顾下属的阻拦,亲自冲上前去,在重重护卫下,走到警戒线的最前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个仍在发疯的男人。没错,是那张脸,是那个身高,是那个体型……可那个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他的理智本能地拒绝相信。一名下属在此刻上前报告:“长官,这附近所有的地下密道我们都已经通过金属和地质探测仪找到了,一共三条,出口都已被我们控制!”
“先把这个‘东西’控制起来!”米勒指着那个疯子,咬牙切齿地命令道,“各要道设两层防线,内圈橡胶弹、外圈实弹!媒体距离线后撤十米!”
“空中组保持低空待机,照明弹准备!”
天空中,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巨大的旋翼搅动着雨水,在地面投下巨大的阴影。
又过了令人窒息的几分钟,一条加密信息终于传到了米勒的终端上——日本首相顶着巨大的政治压力,签署了紧急状态令,暂时中止了日华友好医院的外交豁免权。
“go! go! go!”
米勒不再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抓起自己的卡宾枪,亲自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特种兵,带队破门。
医院内部,灯光冷白,拖行轮的吱呀声与担架金属撞击声交织。就在cia与自卫队清场推进时,一批佩戴“应急增援”胸卡的“新医生”“新麻醉师”也跟进替换了原有班组,他们口罩压得极低,讲话节奏统一,指令简短,手推车上覆盖蓝布,轮子却是高承重军规型号。
走廊尽头的摄像探头,屏幕上一片雪花——在精确到秒的emp脉冲攻击下,它和它所在的整个安保回路都陷入了短暂的失灵。
然而米勒的队伍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他们一路抄近道,切入后勤电梯井,封堵住两层逃逸空间,在顶层院长室的防火门前截住了那位戴着金属框眼镜的医师——纳苏。
“freeze!手离开口袋!”两名陆战队员架枪上肩。
纳苏既不惊慌,也不抵抗。他很配合地抬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手套上还有未擦净的碘伏痕渍。米勒一个箭步上前,粗暴地将他一把按在冰冷的墙上,动作迅猛地进行搜身。
医疗证件、最高权限的出入卡、瞳孔笔灯、急救剪、战术止血带……一应俱全,全都是一个急诊科负责人该有的东西。
“华国信息官纳苏?”米勒沉声。
纳苏似笑非笑,微微颔首:“医生,兼合规负责人。”
米勒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他侧过头,对身后的技术人员低声问:“找到服务器和档案在哪里了吗?”
“我们还没.......”
“不用找了,先生们。”纳苏再次开口,“早在三十分钟前,最后一台锤式粉碎机就已经完成了对所有硬盘的物理性销毁。每一个字节,都已回归尘土。”
米勒示意两人将纳苏拽到走廊墙角,自己挡在前,隔绝了身后媒体的视线。
纳苏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白大褂,缓缓地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本深红色的证件。他的拇指优雅地在封皮上一弹,让那本证件在空气中翻开,露出上面烫金的国徽和醒目的“diplomatic”字样。
“这位先生,”他用极为礼貌也极为坚硬的语调道,“外交护照。《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与《驻在国双边备忘录》,都在发挥效力。我不希望我们任何一方,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走廊的另一端,媒体的长枪短炮已经突破了自卫队的第二道封锁线,正像潮水般涌来,摄像机的镜头闪烁着,试图“偶遇”到这足以引爆全球舆论的冲突画面。
米勒盯着那本护照,目光冷得像冰。他知道边界,但他也知道怎样在边界上跳舞。
他向上级通话器低语:“法律组,给我公约条文里对‘医疗场所内嫌疑人协助调查’的所有豁免例外条款,尤其涉及公共安全紧急状态、恐怖活动、证据即刻毁损风险的条文注释。我需要语言模板,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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