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石诡·洞中的血纹与幻听(1/2)

脚掌刚踏入山洞的瞬间,林九就打了个寒颤。

不是山里夜风的那种凉,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窖,连呼吸都带着白雾。洞口外的雾气还能借着月光透进些微光,可洞里却是纯粹的黑,黑得能吞噬一切光线,连他那双在夜里能视物的眼睛,都只能勉强看清身前三步远的地方。

“咚……咚……咚……”

洞里的“心跳声”更响了,沉闷得像擂鼓,每一次震动都顺着脚底传到四肢百骸,连怀里的青铜短刀都跟着微微发烫,像是在和这股震动共鸣。他抬手摸了摸刀身,铜锈蹭在指尖,带着一股古老的土腥味,和山洞里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

林九放慢脚步,掏出怀里的火折子——这是他从李建国家里借的,平时村里谁家办丧事才会用,火头不大,却能在黑暗里撑起一点微弱的光。火折子刚点亮,就有一阵阴风从洞深处吹过来,火苗“噗”地一下弯了腰,差点熄灭,连带着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他举着火折子,一点点往里走。山洞的通道比想象中更崎岖,地面全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偶尔能踩到些细碎的骨头,不知道是野兽的还是……人的。石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滑腻腻的,摸上去冰凉,火光照在上面,能看到青苔下隐约藏着些深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宽,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石,石头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纹路——不是村里老人画的符咒,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图案,纹路相互缠绕,像是一条条游动的蛇,在火光下竟泛着淡淡的红光,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

“咚……”

心跳声突然变响,这一次,林九能清晰地感觉到,声音就是从这块黑石里传出来的!

他举着火折子凑过去,仔细看那些纹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些纹路像是活的,随着心跳声微微蠕动,火光照在红纹上,竟在地面投下了一些奇怪的影子——不是纹路的形状,而是像一个个蜷缩的人影,在地上轻轻晃动,像是在求救。

“九子……救我……”

一阵极轻的、像是女人哭泣的声音,突然从黑石后面传来。声音细弱蚊蝇,却带着一股勾魂的力量,直往耳朵里钻。

林九猛地转头,黑石后面空荡荡的,只有厚厚的青苔和散落的碎石,连个影子都没有。可那声音还在继续,忽左忽右,像是在石室里绕着圈:“我好冷……我被困在这里好多年了……九子,你打开石头,就能救我了……”

这是幻听。林九心里清楚。在鬼哭坳待久了,他对这种“勾魂的声音”太熟悉——大多是邪祟为了引诱生人靠近,故意模仿人的声音,一旦信了,就会被缠上,轻则丢魂,重则丢命。

他没有理会那声音,反而往后退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黑石周围。糯米刚落地,就传来一阵“嗤嗤”的声响,像是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原本泛着红光的纹路瞬间暗了下去,心跳声也弱了几分,连那女人的哭声都消失了。

可没等林九松口气,石室的墙壁突然震动起来,从石壁的缝隙里,渗出了一些暗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顺着青苔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和之前在张屠户家听到的“血滴声”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那些暗红色液体滴到地上后,竟慢慢汇聚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脚印,朝着林九的方向爬过来——脚印和之前在土地庙、张屠户家看到的黑脚印不同,是鲜红色的,像是用鲜血画出来的,每一步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林九握紧青铜短刀,警惕地看着那些血脚印。他知道,这洞里的邪祟,比村里遇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厉害——水鬼、僵尸、魇纸人,至少还能看到实体,可这洞里的东西,连影子都摸不着,只能通过声音、液体、脚印来试探他,手段更阴毒,也更难对付。

“你是谁?为什么躲在洞里装神弄鬼?”林九朝着洞深处大喝一声。他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打破了寂静,可洞深处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墙壁震动的声音越来越响,渗出的暗红色液体也越来越多,血脚印已经爬到了他的脚边,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要顺着他的裤腿爬上来。

林九猛地挥起青铜短刀,朝着地上的血脚印砍去!刀身刚碰到血脚印,就传来一阵“滋啦”的声响,像是金属碰到了强酸,血脚印瞬间消失,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同时,怀里的青铜短刀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手指发麻,刀身的铜锈竟开始一点点脱落,露出里面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和黑石上的扭曲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嗷——!”

一阵尖锐的、不似人声的惨叫,突然从洞深处传来,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怨毒。石室的震动瞬间停止,渗出的暗红色液体也不再往下流,连黑石上传来的心跳声,都弱得几乎听不见。

林九愣住了。他没想到,青铜短刀竟然能伤到洞里的邪祟——这把刀是林老瞎给他的,林老瞎只说这是“能辟邪的老物件”,却没说过它还有这么大的威力。难道这把刀,和这山洞里的东西,有什么关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短刀,暗金色的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微光,像是活了过来。突然,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那时候他才十岁,不小心把刀掉在了水里,捞上来后,刀身的铜锈脱落了一点,露出里面的纹路,林老瞎看到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把抢过刀,用布仔细擦干净,然后严肃地对他说:“九子,这把刀以后千万不能沾水,也不能让别人看到里面的纹路,不然会招来大祸,你记住了吗?”

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林老瞎小题大做,现在想来,林老瞎早就知道这把刀的秘密,也知道这山洞里的东西,所以才会反复叮嘱他“躲着后山走”。

就在林九思考的时候,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他举着火折子望去,只见从洞深处的黑暗里,爬出来了一只黄皮子——和之前讨封的那只很像,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眼睛是暗红色的,嘴里叼着一片红纸片,正是魇纸人的残片。

黄皮子看到林九,发出一阵“吱吱”的叫声,声音里满是恐惧,却不敢转身逃跑,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着,只能一步步朝着林九爬过来。它的爪子上,也沾着暗红色的液体,和石壁上渗出的液体一模一样。

林九瞬间明白过来——之前村里的魇纸人、偷鸡的黑狐狸、土地庙外的黑影,都是被洞里的邪祟控制的!这只黄皮子,就是它派来的“探路者”,或者说,是“诱饵”,想引诱他靠近洞深处。

“你是想让我跟着你走?”林九看着黄皮子问道。

黄皮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洞深处爬去,速度很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林九,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

林九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知道,洞深处肯定有更大的陷阱——邪祟既然能控制这么多精怪,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找到老巢。可他又不能不跟——如果不找到洞里的邪祟,解决掉它,村里的怪事只会越来越多,刘婆子家的狗剩、王寡妇家的鸡,下次可能就是活生生的人,他这个“守村人”,不能眼睁睁看着村民遭殃。

林九将火折子揣进怀里,握紧青铜短刀,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束艾草,绑在手腕上——艾草的阳气能暂时挡住邪祟的试探,也能让他保持清醒,不被幻觉迷惑。做好准备后,他跟在黄皮子身后,朝着洞深处走去。

洞深处的通道比之前更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壁上的青苔越来越厚,暗红色的液体也越来越多,地上的碎石里,夹杂着更多的骨头,有些骨头上面还带着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得开阔,眼前出现了一个更大的石室。这个石室比之前的大十倍,顶部有一个小小的洞口,能透进一点微弱的月光,照亮了石室中央的景象——那里立着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残破的陶罐,陶罐周围刻着一圈和青铜短刀上一样的暗金色纹路,纹路里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干涸的血迹。

“咚……咚……咚……”

心跳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是从陶罐里传出来的,比之前更响,更有力,每一次震动都让整个石室跟着晃动,地上的碎石都在轻轻跳动。

黄皮子爬到石台边,就再也不敢往前走,只是朝着陶罐的方向“吱吱”叫了两声,然后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像是极其害怕陶罐里的东西。

林九举着火折子,一步步朝着石台走去。越靠近石台,怀里的青铜短刀就越烫,刀身的暗金色纹路也越亮,像是在和陶罐周围的纹路呼应。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带着怨毒的气息,从陶罐里散发出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股气息,比村里所有邪祟的气息加起来都要浓,都要可怕。

“你终于来了……”

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陶罐里传出来,不是之前的女人哭声,也不是惨叫,而是带着一股沧桑和怨毒,像是被困了几千年,终于等到了“猎物”。

林九停下脚步,握紧青铜短刀:“你是谁?为什么躲在陶罐里?村里的怪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陶罐里的声音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石头:“我是谁?我是被你们困住的‘魔神’!这山洞,这村子,都是我的牢笼!那些精怪,那些邪祟,都是我放出去的‘诱饵’,就是为了等你——等一个有‘蚩尤血脉’的人,来帮我打开陶罐,放我出去!”

蚩尤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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