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石诡·洞中的血纹与幻听(2/2)

林九愣住了。他从来没听过什么“蚩尤血脉”,林老瞎没说过,村里的老人也没提过。他只知道自己是“棺生子”,是鬼哭坳的守村人,天生能吸引邪祟,也能震慑邪祟,却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蚩尤血脉”。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蚩尤血脉?我听不懂!”林九说道。

“你听不懂?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懂了。”陶罐里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你怀里的刀,是‘蚩尤战刀’的残片,能认你为主,就证明你有蚩尤的血脉。你天生能吸引邪祟,不是因为你‘招邪’,是因为你的血脉能滋养邪祟,也能克制邪祟——你是天生的‘容器’,也是天生的‘钥匙’!”

林九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短刀,心里泛起一阵疑惑。蚩尤战刀?容器?钥匙?这些词他从来没听过,却隐隐觉得,这和他的身世有关——他是棺生子,无父无母,林老瞎从来没提过他的父母是谁,难道他的父母,和“蚩尤血脉”有关?

“你想让我做什么?打开陶罐放你出去?”林九警惕地问道。他知道,这洞里的“魔神”绝对没安好心,放它出去,恐怕不止鬼哭坳,整个附近的村子都会遭殃。

“聪明。”陶罐里的声音说道,“只要你用你的血,滴在陶罐的纹路里,就能打开陶罐,放我出去。我可以帮你实现任何愿望——让你不再是‘棺生子’,不再是人人嫌弃的守村人,让你拥有强大的力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林九没有说话。他想起了村里的村民——刘婆子给的窝头,王寡妇给的鸡蛋,李建国给的馒头,还有林老瞎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的话:“九子,你是守村人,不是灾星。守住村子,就是守住你自己。”

他是鬼哭坳的守村人,哪怕他是棺生子,哪怕村民有时候会嫌弃他,他也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放邪祟出来害了大家。

“我不会放你出去的。”林九握紧青铜短刀,眼神坚定,“你困在洞里这么久,肯定害了不少人。我是鬼哭坳的守村人,我要做的,是除掉你,不是放你出去!”

“除掉我?”陶罐里的声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一个还没觉醒血脉的毛头小子?你以为你手里的刀能伤到我?那只是‘蚩尤战刀’的残片,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你要是不识抬举,我就先让你变成‘邪祟’,再让你去害那些你想守护的村民!”

话音刚落,陶罐周围的纹路突然亮起红光,从纹路里,伸出了无数条暗红色的“触手”,像是用鲜血凝结而成,朝着林九的方向抓过来——触手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速度快得像闪电,瞬间就到了林九的面前!

林九早有准备,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挥起青铜短刀,朝着触手砍去!刀身碰到触手的瞬间,发出一阵“滋啦”的声响,暗红色的触手瞬间被砍断,化作一滩血水,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将地面的岩石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小洞。

可更多的触手从纹路里伸出来,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朝着林九罩过来。林九一边躲闪,一边用青铜短刀砍断触手,可触手越来越多,他的胳膊被划伤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滴在地上。

就在这时,林九的血滴到了地上的纹路里——那些纹路像是被激活了一样,瞬间亮起红光,从纹路里,传来一阵“嗷嗷”的惨叫声,像是有无数邪祟在里面挣扎。同时,怀里的青铜短刀突然变得极其滚烫,刀身的暗金色纹路完全亮起,竟在林九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屏障,挡住了那些暗红色的触手!

“怎么可能?你的血竟然能激活‘蚩尤纹路’?”陶罐里的声音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不!这不可能!你明明还没觉醒血脉!”

林九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血竟然能激活纹路,还能让青铜短刀形成屏障。难道那个“魔神”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有什么“蚩尤血脉”?

没等他细想,屏障突然震动起来,暗红色的触手疯狂地撞击着屏障,屏障上的暗金色纹路开始一点点变淡,像是快要撑不住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陶罐里的声音变得狰狞,“我被困了这么久,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今天,我一定要出去!你要么帮我,要么就和我一起死!”

触手撞击屏障的力度越来越大,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林九知道,屏障撑不了多久了。他看着陶罐,又看了看手里的青铜短刀,突然想起了林老瞎给他的那包百草灰——林老瞎说过,百草灰是“至阳之物,能污秽一切阴邪”,或许能用来对付陶罐里的邪祟。

林九猛地从怀里掏出百草灰,朝着陶罐的方向扔过去!百草灰刚碰到陶罐周围的纹路,就传来一阵“嗤嗤”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板碰到了水,纹路里的红光瞬间暗了下去,那些暗红色的触手也停止了撞击,慢慢缩回了纹路里。

陶罐里传来一阵痛苦的惨叫:“不!百草灰!你怎么会有百草灰!这是专门克制我的东西!”

林九没有停手,又从背包里掏出剩下的百草灰,全部扔向陶罐。这一次,百草灰覆盖了整个陶罐,陶罐周围的纹路彻底暗了下去,连黑石上传来的心跳声,都消失了。石室的震动停止了,渗出的暗红色液体也不再往下流,整个山洞变得死寂一片,只有火折子的火苗还在微微晃动。

林九喘着粗气,看着被百草灰覆盖的陶罐,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洞里的邪祟暂时被压制住了,可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百草灰的效力有限,用不了多久,邪祟还会醒过来,到时候,它会更疯狂,更难对付。

他走到石台边,看着陶罐,又看了看手里的青铜短刀。刀身的暗金色纹路已经暗了下去,恢复了之前的铜锈模样,可林九能感觉到,刀身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度,像是在提醒他,洞里的邪祟还没被彻底除掉,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林九从背包里掏出剩下的糯米和艾草,撒在陶罐周围,又用石头将陶罐围了起来——糯米和艾草能暂时压制邪祟的气息,不让它轻易出来。做完这些,他转身朝着洞外走去。

路过角落里的黄皮子时,黄皮子已经恢复了正常,眼睛不再是暗红色,只是看着林九,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像是在道谢。林九没有理会它,继续朝着洞外走——他现在要做的,是回村里告诉李建国,让村民们多准备些糯米、艾草和百草灰,同时,他也要找李建国问清楚,关于“蚩尤血脉”和“蚩尤战刀”的事,林老瞎到底还隐瞒了多少。

走出山洞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雾气已经散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光斑。林九看着眼前的阳光,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洞里的邪祟还在,鬼哭坳的危险还没解除,他这个“守村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村里时,村民们已经起床了。看到林九从后山的方向回来,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九子,你昨晚去哪了?我们找了你一晚上!”“后山的山洞是不是有问题?村里的怪事是不是和洞里的东西有关?”“九子,你没事吧?看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和邪祟打架了?”

林九没有隐瞒,把昨晚在山洞里的遭遇,除了“蚩尤血脉”和“蚩尤战刀”的事,都告诉了村民。村民们听完后,都吓得脸色惨白,有人说:“那洞这么邪乎,咱们还是别管了,离远点吧!”有人说:“不行!要是不除掉洞里的邪祟,它迟早会出来害咱们!九子,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林九看着村民们,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村民们虽然害怕,却还是愿意相信他,愿意跟着他一起守护村子。

“大家别慌。”林九说道,“洞里的邪祟暂时被我压制住了,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多准备些糯米、艾草和百草灰,撒在村里的各个角落,尤其是门口和窗户边,防止邪祟出来害人。另外,大家最近晚上别出门,尽量待在家里,有什么事就喊我,我会过来帮忙。”

村民们连连点头,都回去准备东西了。李建国走到林九身边,看着他身上的伤,心疼地说:“九子,你受苦了。昨晚我就知道你去后山了,想拦着你,可你走得太快,我没追上。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对得起林老瞎啊!”

林九笑了笑:“建国叔,我没事。对了,建国叔,我想问你个事——你知道‘蚩尤血脉’和‘蚩尤战刀’吗?林老瞎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些?”

李建国的脸色突然变了,他一把抓住林九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九子,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林老瞎临死前跟我说过,要是你问起这些,就跟你说‘别查了,查得越多,危险越多’。你是不是在山洞里听到什么了?”

林九点了点头,把陶罐里的“魔神”说的话,告诉了李建国。

李建国听完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叹了口气:“九子,林老瞎没骗你。你确实有蚩尤血脉——你娘当年怀你的时候,就是去了后山的山洞,回来后就怀了你,还变得疯疯癫癫的。林老瞎说,你娘是被洞里的邪祟缠上了,你是‘邪祟和人’的孩子,却意外继承了蚩尤的血脉,所以你天生能吸引邪祟,也能克制邪祟。那把刀,是林老瞎从山洞里捡来的,他说那是‘蚩尤战刀’的残片,能保护你,也能害了你——要是你觉醒了血脉,就能发挥刀的威力,可要是被邪祟利用,你就会变成‘魔神’的傀儡。”

林九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这么复杂——他不是普通的棺生子,而是“邪祟和人”的孩子,还继承了什么“蚩尤血脉”。林老瞎一直瞒着他,就是怕他知道真相后,会被邪祟利用,变成害人的怪物。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林九问道。他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自己该继续做守村人,还是该远离村子,免得被邪祟利用,害了村民。

李建国拍了拍林九的肩膀,眼神坚定:“九子,你别慌。林老瞎说过,血脉不是你的枷锁,是你的责任。你是蚩尤的后人,也是鬼哭坳的守村人,你能克制邪祟,也能保护村子。只要你守住本心,不被邪祟诱惑,你就不会变成傀儡。我们都相信你,也会跟着你一起,守护好鬼哭坳。”

林九看着李建国,又看了看村里忙碌的村民——刘婆子在晒艾草,王寡妇在磨糯米,孩子们在帮忙捡石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表情。他突然明白了林老瞎的话:“守住村子,就是守住你自己。”

他是鬼哭坳的守村人,不管他的身世多复杂,不管他有没有蚩尤血脉,他都要守住这个村子,守住这些相信他、依赖他的村民。

林九握紧手里的青铜短刀,眼神变得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洞里的邪祟还会再来,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可他不会退缩——因为他是林九,是鬼哭坳的守村人,是蚩尤的后人,他要做的,就是镇住邪祟,护住苍生,守住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