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血纹戒的代价·三年记忆消散(1/2)

三百张孩子的脸在血泊里翻涌,挤在一起,全都睁着眼。

陈砚舟的手还搭在棺盖上,指尖发麻。那股冷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里往外爬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又一拍,像是被人按住了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苏怀镜抓住他胳膊:“你脸色不对。”

他没动,也没答话。只是把左手慢慢收回来,看着血纹戒在昏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像一块凝固的血痂。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会怎么样。那些声音不会停,那三百个孩子也不会散。他会变成下一个躺在水晶棺里的人,心识不灭,身体不动,等几十年后有人来唤醒他。

可他还不能停。

他咬住牙,抬起手,将戒指重新套进无名指。

咔。

一声轻响,像是锁扣合上。紧接着,一股冰线顺着手指往手臂里钻,一路冲上脑袋。他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血纹活性,启动封印程序……记忆剥离开始。”

声音是机械的,没有情绪。可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陈砚舟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不是疼,也不是晕。就像一本书,被人一页页撕走,你还记得封面,却想不起中间写了什么。

他扶住棺沿,喘了口气。

“怎么了?”苏怀镜问。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头重。”

她盯着他。他的眼神不太对,空了一块似的,不像刚才那样亮。

“你还记得我们现在在哪吗?”

“陵墓。”他说,“皇族的。”

“我们怎么进来的?”

“用戒指开的门。”

“谁给的地图?”

他顿了一下。

“……陆玄冥。”

“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他又停了几秒。

“紫金袍子,拿扇子。”他说,“说话遮半张脸。”

苏怀镜松了口气。还好,关键信息还在。

但她知道不对劲。他的反应太慢了,像一台卡顿的机器。

她伸手探他脉搏,发现跳得极稳,稳得反常。这不是正常人的脉象,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强行拉平的节奏。

“你刚才说要压制血纹。”她低声问,“代价是什么?”

陈砚舟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丢了些东西。”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记忆剥离完成。当前剩余记忆:十五年。”

他猛地抬头,四下看。

“谁在说话?”

“没人。”苏怀镜握住他手腕,“是你体内的系统。”

“它说……我只剩十五年记忆?”

“应该是。”她看着他,“你十八岁以后的事,可能记不清了。”

陈砚舟站在原地,试着回想昨天的事。学生会、课堂、实验室、黑伞、钢笔……这些词都还在,可它们连不成画面。

他想不起自己上周吃了什么,想不起昨天穿的是哪件衬衫,甚至想不起母亲失踪前那个雨夜,她最后说了什么。

他只记得她走了,门关上,雨很大。

“我忘了什么?”他喃喃道。

苏怀镜看着他失焦的眼睛,忽然开口:“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打翻了我的实验瓶。”

陈砚舟皱眉。

“那天下着雨,你在走廊跑得太急,撞到我。”她说,“我手里拿着一瓶药水,紫色的,摔在地上碎了。”

他没反应。

“你说对不起,然后蹲下来捡玻璃。”她的声音低了些,“我说要你赔十瓶。”

他依旧沉默。

“你真的每周末都送来。”她笑了笑,眼眶有点湿,“整整三个月,一瓶没少。”

陈砚舟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不记得这事。但他记得那种感觉——走廊湿滑,风从窗缝灌进来,药水的味道刺鼻,女孩站在那儿,没骂他,只是叹了口气。

“后来呢?”他问。

“后来你问我,为什么不用便宜的替代品。”她说,“我说那是毒理实验的关键试剂,差一点浓度都不行。”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如果人人都破例,那就没规矩了。’”

陈砚舟愣了一下。

这话……好像是他说的?

他低头看手,发现掌心还有点划痕,旧的,几乎看不出来。可能是那天捡玻璃留下的。

“你当时说得特别认真。”苏怀镜看着他,“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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