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亡灵毒发·玉玺坠井(1/2)
黑雾翻涌的瞬间,陈砚舟就往后退了半步。伞横在身前,柳叶刀贴着手掌,随时能甩出去。他盯着那团扭曲的人形,知道陆玄冥撑不了多久,但越是快死的东西,越容易拼命。
苏怀镜从药囊里抽出第三根针,手指一抖,针尾沾了点唾液,压进指腹稳住心神。她没说话,可眼神已经告诉陈砚舟——毒要发了。
果然,下一秒,亡灵猛地抬头,脸上那层皮像纸灰一样往下掉。露出底下的东西: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挤在血管里爬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那些虫子不是死物,它们在呼吸,在搏动,像是活在他骨头缝里的寄生兽。
“蚀魂散入髓了。”苏怀镜低声说,“它在啃他的魂。”
守龙人咬破指尖,血珠抹上钥匙串,七把钥匙同时震了一下,光丝缠得更紧。玉玺还在井口晃着,离地面三尺,底下黑气往上卷,像有只手在拽。
陈砚舟握紧伞柄,血纹从手臂一路烧到眼睛。红光一闪,脑子里蹦出一行字:“检测到高浓度怨念能量,建议启动防御模式。”
他没理系统,只对守龙人说了两个字:“等他扑。”
话音刚落,陆玄冥动了。没有声音,也没有风,整个人直接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陈砚舟面前,黑影张开,直扑胸口。
陈砚舟没躲。
他往前迎了半步,左手成拳,血纹红光炸开,右手食指直戳对方眉心。
“你不是执棋者。”他说,“你是废码。”
红光撞上黑影,像铁锤砸玻璃。咔的一声,陆玄冥整个身子僵住,虫群爆裂,化成黑灰四散。冲击波把他掀飞,后背撞上井沿,石头崩出几块缺口,整个人翻下去,摔进深井。
井底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水花溅起的声音。然后什么都没了。
守龙人立刻催动钥匙网兜,七钥旋转收紧,把玉玺一点点拉回平台边缘。苏怀镜蹲下检查,手指刚碰到底部裂纹,一股黑气就喷出来,擦过她手腕,皮肤立刻泛青。
“不能再碰了。”她说,“这东西不只是封印,它是活的容器。”
陈砚舟盘腿坐下,闭眼调息。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血纹还在跳,像是自己有了心跳。他想起母亲留下的耳钉,想起她雨夜离开时的样子,还有她最后按在他手心的那个动作。
不是告别。
是授权。
系统又响了:“血纹完整度98%,建议立即融合玉玺。”
他没回应,睁开眼,看向玉玺。它静静躺在地上,表面浮着一层暗光,底部裂缝比之前宽了一倍,黑气渗得越来越多。
守龙人收起钥匙,喘了口气,站在旁边没动。他的影子被玉玺的光拉得很长,照在墙上像一把弯刀。
苏怀镜打开药箱,取出一小包淡黄色药粉,撒在玉玺四周。粉末落地就结成薄壳,暂时压住了黑气。她抬头看陈砚舟:“你现在不能碰它,血纹太躁,万一反噬,你会变成第二个陆玄冥。”
陈砚舟点头,伸手摸了摸左手腕的旧伤。那里不疼,也不痒,就是热,像埋了块烧红的铁片。
他忽然想起来,三年前那个晚上,母亲也是这样坐着,手里拿着同样的玉玺碎片,一坐就是一夜。
“我爹当年也这么守过?”他问守龙人。
老者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他守了七天。第七天早上,人没了。”
“怎么没的?”
“不是死。”守龙人摇头,“是被吸进去的。魂,肉,骨头,全融进了玉玺缝里。”
陈砚舟没再问。他知道那不是传说,是规则。就像现在,他也站在同一个位置,面对同一块玉玺,走着同一条路。
但他不一样。
他是被设成管理员的人。
苏怀镜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钥匙还能撑多久?”
“一时半会儿没问题。”守龙人说,“但这地方不稳了。你看墙角。”
陈砚舟顺着看去,发现水晶已经开始龟裂,一道道细纹从地面蔓延上来,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地脉醒了。”他说。
“因为你刚才那一击。”苏怀镜补充,“血纹和玉玺共振了。再打一次,整座地宫都会塌。”
陈砚舟站起身,走到玉玺边上,蹲下,伸手虚按在表面。温度不高,但有种黏腻感,像摸到了湿滑的蛇皮。
他收回手,发现指尖沾了点黑渣,轻轻一搓就碎了。
“这不是石头。”他说,“是凝固的血。”
苏怀镜皱眉:“你说什么?”
“血纹碑的血。”陈砚舟看着自己的手指,“三十年前那场清洗,不止杀了人,还抽了血。他们用血炼成了这块玉玺,把它当成锁龙核。”
守龙人没反驳,只是默默把手搭在钥匙串上,像是随时准备再抛出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怀镜问。
“等。”陈砚舟说,“等它自己开口。”
“它不会开口。”守龙人突然说,“只会吃人。你父亲不信邪,试过和它对话。结果呢?它把你妈也吞了进去。”
陈砚舟抬头:“我妈来过这里?”
“不止来过。”守龙人盯着他,“她亲手把它封上的。那天她穿白衣服,头发扎起来,跟你现在一模一样。她说……‘这次轮到我当钥匙’。”
陈砚舟没动,也没说话。但血纹又亮了一下,比刚才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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