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棋局暗涌·真相残片(1/2)

左腕还在流血,一滴一滴砸在黑石地上,声音很轻,但每一下都像敲在骨头缝里。陈砚舟单膝撑着地,额头冒汗,咬牙没倒。苏怀镜一手扶着他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抽出银针,压在他合谷穴上。

“他还说了什么?”她声音低,“‘用你的血’……但现在不是时候。”

陈砚舟喘了口气,慢慢抬手抹了把脸。他能感觉到血纹在皮下窜动,像有东西在里面爬。系统界面黑着,一点动静没有。可他知道,刚才李存功最后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他抬头看向铜匣。绿光还在渗,缝隙又宽了些,里面那个影子晃了一下,像是动了。

“他用的是自己的血。”陈砚舟开口,声音有点哑,“可他的血,和我妈留下的血书,是一样的痕迹。”

苏怀镜皱眉:“你是说……他们是一家人?”

“不清楚。”陈砚舟摇头,“但肯定有关联。守玺人、血纹、玉玺——这些事从三十年前就开始了,我爸只是其中一环。”

他说完,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血书。纸角已经磨损,上面“血纹现,天下劫”六个字依旧刺眼。他蹲下去,把血书按在铜匣边缘的符文上。

绿光颤了颤,符文没亮。

“不够。”他说,“需要两个血源同时触发。”

苏怀镜盯着那道裂缝:“你确定要开?刚才那种反噬,再来一次你撑不住。”

“不开也得开。”陈砚舟冷笑,“它已经开始自己松动了。等它破出来,谁都拦不住。”

话刚落,一张纸条从头顶通风口飘下来,打着旋儿,正好落在铜匣前。

苏怀镜反应极快,一把抓过去。纸条很薄,墨迹未干,写着:“玉玺交清武司,保你活过今晚。”

她指尖捻了捻,凑近鼻尖闻了下,脸色一沉:“墨里掺了安神粉,想让人看信时脑子发懵。”

陈砚舟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嗤笑出声:“老套路了。谁送来的?”

“袖口有刺青的人。”苏怀镜指了下纸面边缘,“这蛇形水印是玄冥组织的标记,只有长期摩擦才会渗透进纸纤维。送信人一定习惯性用手蹭袖口。”

陈砚舟眯眼:“我知道是谁了。”

他没再多说,闭上眼,手搭在刀鞘上。躺平系统虽然静默,但他还能借血纹残余感知地面震动。密室安静得过分,连呼吸声都被吞掉一半。

忽然,刀鞘尾端轻轻碰了下脚边青砖。

回音不对。

他睁眼,抬脚,刀鞘猛砸地面。

咔!

一块砖裂开,露出半截铜管,连着个拇指大的共鸣器,正微微震着。

“藏得挺深。”陈砚舟冷笑,“听够了吧?”

他抬起刀鞘,对着铜管就是三下重击。金属断裂声响起,远处通风口传来一声极短的抽气,像是有人猛地憋住。

“断了。”苏怀镜说,“但他们知道我们在哪。”

“本来就知道。”陈砚舟把刀收回袖中,目光扫向石桌背面,“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打开这玩意。”

他走回石桌,翻转后的桌面刻着一幅残棋图,黑白交错,格局古怪。天元位置空着,周围布满杀局。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拿出血书比对。

批注的笔迹——尤其是那个“陈”字——和棋谱上的落款,完全一样。

“这是我爸的手笔。”他低声说,“他当年在这里下过这盘棋。”

苏怀镜走近:“对手是谁?”

“还能有谁?”陈砚舟冷笑,“皇帝。”

他手指顺着棋路划过去,停在天元位:“这一子没落。如果落了,局面全变。可他没落。”

“为什么?”

“怕输,也怕赢。”陈砚舟声音冷下来,“赢了,皇帝死;输了,他自己亡。所以他卡在这一步,既不进也不退。”

苏怀镜看着棋局:“所以李存功说‘你父心软’,指的是这个?”

“不止。”陈砚舟把血书压在棋谱缺角处,“他还留了话。”

血迹顺着纸纹蔓延,显出几行隐形字:“天元一子,落则命改,弃则局崩。”

两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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