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棋局暗涌·真相残片(2/2)
这不只是棋局,是赌命的局。父亲当年犹豫了,结果被削去守玺之位,家破人亡。
“所以他把玉玺藏起来,不是为了保命。”陈砚舟缓缓站直,“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走这步棋。”
苏怀镜突然按住他手腕:“别想了。血纹又在烧。”
陈砚舟低头,左臂血痕发烫,皮肤底下隐隐透红。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
“不能停。”他说,“我们得知道后面是什么。”
他伸手去摸铜匣,苏怀镜没拦他。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的瞬间,头顶通风口又有动静。
一片药渣从缝隙洒下来,落在铜管断口旁。
陈砚舟眼神一冷:“有人在清理痕迹。”
“而且是刚走的。”苏怀镜蹲下,捏起一点残留物,“这药渣是镇定散,常用来压惊。服用者最近受过强烈刺激。”
“书院师兄。”陈砚舟直接点名,“他今天值班,负责巡查地下区。只有他能拿到这种药。”
“他一直跟着你。”苏怀镜抬头,“从你回校门就开始了。但我没想到他会动手递信。”
“他不敢动手。”陈砚舟冷笑,“只会传话。清武司拿他当耳目,他以为能混个前程。”
“现在怎么办?”
“让他继续传。”陈砚舟把血书收好,伸手撕下衣角,草草包住左腕,“咱们给他看点真东西。”
他走到铜匣前,直接割开手掌,鲜血滴在符文上。
绿光骤然大盛。
整个密室晃了一下,铜匣盖子往上顶了半寸,那道人形影子清晰了一瞬——穿着龙袍,背对而立。
“看到了吗?”陈砚舟盯着影子,“这不是玉玺,是囚笼。”
苏怀镜没说话,但她已经把银针夹在指间,药箱半开。
就在这时,石桌上的棋谱突然无风自动,一页泛黄纸张翻了出来,上面贴着一张旧照:两个年轻人对坐弈棋,一个穿中山装,一个穿便服。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丙戌年冬,与守玺人对弈三局,胜二负一。此局未竟,惜哉。”
落款是——李存功。
陈砚舟盯着那名字,拳头慢慢攥紧。
“他早就参与了。”苏怀镜低声说,“不止是保管玉玺,他是棋手之一。”
“所以他的血能开匣。”陈砚舟冷笑,“因为他也是‘守局人’。”
他伸手去拿棋谱,忽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若后人见此谱,切记:天元不可落,血纹不可续,龙脉不可启。”
下面画了个符号——半枚血纹碑,中间断开。
“又是他留的?”苏怀镜问。
“不。”陈砚舟摇头,“这笔迹不是他的。比我爸的还老。”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节奏稳定,是巡逻的路线。
“他还会来。”苏怀镜说,“那个师兄。”
“让他来。”陈砚舟把棋谱塞进怀里,左手按住铜匣,“下次见面,我请他看场好戏。”
脚步声渐渐远去。
密室重新安静。
铜匣的绿光忽明忽暗,像是呼吸。
陈砚舟站在原地,右手握紧刀柄,左手贴在铜匣侧面,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苏怀镜站在他身侧,药箱闭合,银针归囊,眼睛盯着门口方向。
通风口的灰烬还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