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归京荣养?暗棋已布(1/2)
初春的风带着几分料峭,却吹不散沿途百姓的热忱。
沈砚的归京队伍缓缓行在官道上,旌旗蔽日,仪仗森严,黄金铸就的“镇国公”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无上荣宠。马车由四匹骏马拉乘,车厢内饰奢华,却难掩沈砚淡然的神色。
自离开辽阳后,沿途州县皆是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地跪在道路两旁,手持香烛,高声呼喊着“沈督师”“军神”,不少人甚至从百里之外赶来,只为一睹这位平定北疆的功臣风采。老人们捧着自家种的粮食、酿的米酒,想要递到沈砚手中;孩童们穿着新衣,举着画有沈砚画像的纸牌,眼中满是崇拜。
“镇国公千岁!”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沈砚掀开车帘,对着百姓们拱手行礼,笑容温和,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这份声望,是他浴血奋战换来的,却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如今虽已急流勇退,却依旧耀眼得让某些人坐立难安。
队伍抵达京城外郭时,天启帝竟派了太子亲率百官出城迎接,这般礼遇,堪称异姓臣子的极致。太子身着蟒袍,面带笑容,上前搀扶沈砚下车,语气恭敬:“沈国公劳苦功高,父皇日夜挂念,特命本宫率百官在此迎候,恭迎国公回京。”
“太子殿下折煞臣了。”沈砚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臣不过尽分内之事,不敢劳烦殿下与诸位大人。”
百官们纷纷上前见礼,言语间满是恭维,眼神中却各有深意。有人真心敬佩,有人畏惧忌惮,更多的则是敬而远之,生怕与这位功高震主的国公扯上关系,引火烧身。沈砚一一回应,言辞得体,举止从容,不露半分锋芒。
入城的队伍浩浩荡荡,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百姓,欢呼声比沿途更为热烈。京城的百姓们从未见过如此隆重的迎接仪式,更从未对一位臣子有过这般狂热的拥戴,沈砚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甚至盖过了皇室的威仪。
天启帝在宫中设宴款待沈砚,席间赏赐无数,言语间满是关怀,仿佛君臣同心,亲密无间。“沈国公镇守辽东数年,劳苦功高,如今回京荣养,朕便赐你城西那座国公府,府中一应陈设、仆从,皆按国公规制配齐,务必让你安享晚年。”
“臣谢陛下隆恩。”沈砚躬身谢恩,语气恭敬,心中却清明如镜。这座国公府,看似豪华舒适,实则如同镀金的牢笼,将他置于京城的眼皮之下,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中。所谓的“荣养”,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软禁。
果不其然,入住国公府后,沈砚虽享有极高的礼遇,却再也没有接到任何军政要务的任命。
每日上门拜访的官员寥寥无几,即便有,也多是些闲散官员,或是想攀附却不敢深交的末流之辈。那些昔日的同僚、好友,大多避之不及,就连杨清源等清流官员,也只是派人送来书信问候,未曾亲自登门。
他们深知沈砚如今的处境,不愿因私交而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国公府内一片宁静,甚至有些冷清。沈砚每日读书练字,养花种草,偶尔入宫面圣,也是谨言慎行,从不谈及朝政,仿佛真的安心归隐,不问世事。宫中派来的仆从看似恭敬,实则个个都是监视他的耳目,府外也常有锦衣卫的暗哨巡逻,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
可谁也不知道,这位看似闲云野鹤的镇国公,早已在暗中布下了一张庞大的棋局。
辽东之地,新任辽东总兵李默,乃是沈砚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他原本是沈砚麾下的参将,骁勇善战,忠诚可靠,在萨尔浒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
沈砚举荐他接任总兵之职,既是因为他的能力,更是因为他绝对的忠诚。如今的辽东军,核心将领大多是沈砚的旧部,虽已交还兵权,却依旧能通过李默等人,掌控辽东的局势,知晓北疆的动静。
京城之内,苏妙的商业网络早已渗透到各个角落。她不仅掌控着京城半数的绸缎、茶叶生意,更通过商铺、客栈、钱庄,构建起一张覆盖全国的信息网络。沈砚回京后,虽不便与苏妙公开往来,却能通过秘密渠道,获取朝堂内外、天下各地的情报,朝堂的党争、地方的动乱,皆逃不过他的耳目。
朝堂之上,杨清源等清流官员虽未登门,却与沈砚保持着默契的联系。他们欣赏沈砚的忠诚与才干,不满阉党与主和派的专权误国,时常通过隐秘的方式,将朝堂的动向告知沈砚,而沈砚也会偶尔通过他们,传递一些自己的看法与建议,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朝堂的舆论与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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