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镇国公府,定策安邦(1/2)

镇国公府的灯火彻夜未熄,如同暗夜中擎起的孤灯,照亮了京城沉沉的夜色。

沈砚将血诏贴身收好,即刻命影传讯:连夜请翰林院侍读学士杨清源、司礼监秉笔太监冯保至府中议事,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三更时分,杨清源身着便服,借着夜色掩护,悄然踏入国公府。他刚进书房,便见沈砚端坐案前,神色凝重,一旁立着一位身着蟒纹宦官服的老者,正是冯保。

这位老太监是先帝旧臣,素来低调沉稳,不与任何皇子派系勾结,是皇帝临终前特意点出的辅政之人。

“沈兄深夜相召,莫非是京城局势有了新的变故?

”杨清源刚落座,便急切地问道。朝堂上的遗诏之争已让他焦头烂额,清流官员们群龙无首,正处于两难之地。

沈砚没有废话,从怀中取出血诏,缓缓展开:“杨兄、冯公公,请看此物。”

昏黄的烛火下,血诏上的朱红字迹与指血印记格外醒目。

杨清源俯身细读,越看越心惊,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冯保则跪在地上,双手接过血诏,老泪纵横,哽咽道:“陛下……陛下苦心,老奴明白了!”

“血诏所言,三位皇子皆不足以承继大统,命我三人组成辅政三角,总揽军政,待国本稳固再立新君。

”沈砚沉声道,“如今京城乱象丛生,王振与周延儒各持伪诏争权,赵瑾、赵珩虎视眈眈,若不速下决断,必生内乱。”

杨清源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撼:“‘便宜行事,可废立昏庸’……沈兄,这权柄太重,也太凶险了!”

“凶险又如何?”沈砚目光锐利,“国难当头,我辈身为臣子,岂能因惧祸而退缩?

杨兄主内,掌朝堂法度、安抚清流;冯公公主宫禁,沟通内廷、护持太后与宫中人等;我主外,节制兵马、稳定京畿。三者相互制衡,方能稳住局面。”

冯保收起血诏,躬身道:“老奴蒙陛下信任,愿与国公、杨大人同心协力,护佑社稷。

只是王振掌控司礼监部分权力,周延儒背后有三皇子势力,赵瑾更是手握部分京营兵权,此事需周密部署。”

“无需周密,只需雷霆。”沈砚指尖敲击案桌,语气果决,“冯公公,你即刻回宫。

以太后名义传旨,称陛下病情略有好转,明日辰时,召司礼监掌印王振、内阁首辅周延儒、二皇子赵珩、庶长皇子赵瑾至国公府议事,商议遗诏真伪与国本之事。”

“这……”冯保迟疑道,“他们若不肯来怎么办?”

“不来?”沈砚冷笑,“太后懿旨,谁敢违抗?何况他们正急于争夺权位,定会以为这是掌控局面的良机,必然会来。”

他转向杨清源:“杨兄,你明日一早便联络朝中清流官员,告知他们局势将定,让他们静观其变,切勿轻举妄动,以免被人利用。”

杨清源点头应下:“沈兄放心,清流官员虽迂腐,却也知晓家国为重,我会稳住他们。”

三人商议既定,冯保与杨清源连夜离去,各自部署。沈砚则召来影,下令道:“调集府中暗卫与辽东旧部精锐,共三百人,隐蔽在国公府内外。

明日辰时,待王振、周延儒与两位皇子入府,即刻封锁府门,控制所有随从,将四人‘请’至后院别院暂住,对外只称‘为保安全,暂行保护’。”

“属下明白。”影躬身退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辰时,镇国公府前车马络绎。王振身着华丽的宦官服,在一众小太监簇拥下而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周延儒则一身绯色官袍,神情肃穆,身后跟着几位内阁官员。

二皇子赵珩在皇后母族将领的护送下抵达,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不安;庶长皇子赵瑾依旧一身戎装,腰间佩刀,身后跟着数名心腹将领,气势汹汹。

四人各怀心思,踏入了国公府的朱漆大门。府内静得出奇,唯有引路的管家脚步轻响。当他们穿过庭院,走进前厅时,沈砚正端坐于正位之上,杨清源与冯保分坐两侧,神色凝重。

“沈国公,召我等前来,可是要辨明遗诏真伪?”王振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傲慢。

沈砚抬眸,目光扫过四人,淡淡道:“正是。不过在辨明遗诏之前,有一物,需请诸位过目。”

他抬手示意,冯保起身,展开了那份血诏。当“辅政三角”“便宜行事,可废立昏庸”等字句传入众人耳中时,前厅内一片死寂。

王振脸色骤变,手中的拂尘险些掉落在地;周延儒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血诏上的指血印记;赵瑾猛地站起身,怒喝道:“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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