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你知道那条不存在的胡同吗?(1/2)
每到子夜,手机地图上会出现一条没有名字的胡同。
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77米。”
所有试图走进胡同的人都会消失。
第七天,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回头看看,我就在你身后77米。”
而我的身后,是一面斑驳的灰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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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有睡前刷手机地图的习惯。不是查路线,就是漫无目的地放大、缩小,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和色块填充城市的肌理,像一种另类的解压。这个习惯从他半年前搬到这座庞大、拥挤且陌生的北方都市就开始了。地图让他感到某种掌控感,即便只是虚拟的。
那天是周一,加班到深夜,回到家已近零点。洗漱完毕,瘫在床上,他习惯性地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蓝色图标。屏幕冷光映着他疲惫的脸。手指无意识地在租住的老城区一带滑动。街道、小区、商铺的标记熟悉又陌生。就在他将要锁屏的瞬间,眼皮跳了一下。
地图上,在他住的那片棚户改造区边缘,原本应该是连续的建筑群阴影里,突兀地出现了一条细线。
一条新的、未命名的道路标记。
非常短,一头连着一条他常走的、叫“槐安巷”的小路,另一头……是空白。不是连接其他道路,而是突兀地终止在一片代表建筑物的灰色区块边缘。像一根细针,浅浅地刺入城市地图的皮肉里。没有名字,没有标注,长度大概……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结合比例尺,不到一百米。一条死胡同?
陈默皱了皱眉。这一带他白天经常穿行,从没印象有这么一条岔路。城市地图更新延迟?他退出应用,重新进入,刷新。那条细线还在。他又换了另一个主流地图软件,搜索相同区域。
没有。干干净净,槐安巷笔直地延伸,没有任何分支。
只有最初那个应用,在深夜这个时刻,显示着这条不该存在的“路”。
他坐起身,仔细看了看时间:23点58分。一种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像只冰凉的小虫子,顺着脊椎轻轻爬了一下。他关掉手机,屏幕暗下,房间陷入黑暗。也许只是软件错误,一个显示bug。他这么告诉自己,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白天,午休时他特意绕到槐安巷那个位置。狭窄的巷子两侧是低矮的旧平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几根电线横七竖八地切割着天空。他走到记忆中地图显示“岔路”的地方——是两面紧紧挨着的院墙,墙头长着枯黄的草,墙角堆着破损的瓦罐和废木板,严丝合缝,根本没有任何通道的痕迹。他甚至还用手推了推墙面,结实得很,后面就是房屋的实体。阳光很好,巷子里有老人坐在马扎上晒太阳,一切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果然是bug。他松了口气,又觉得昨晚自己的疑神疑鬼有些可笑。
然而,当晚,临近子夜,鬼使神差地,他又点开了那个地图应用。
23点55分。他放大那片区域。
那条细线,准时出现了。和昨夜一样,无名,短小,一端连着槐安巷,一端指向虚无。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bug会每天定时在深夜出现?他截了图,发到一个本地的生活论坛上,附上文字:“有人注意到这个吗?xx地图上,槐安巷这边半夜多出一条路。”
帖子石沉大海,只有零星几个回复:“p的吧?”“楼主夜路走多了?”“软件抽风,常有的事。”
但他知道不是。第三天,第四天……他像上了瘾,每到深夜临近,就忍不住去看。那条线雷打不动,准时浮现,又在天亮后(他特意早起看过)悄然消失。它沉默地存在于手机屏幕的方寸之间,像一个只对他(或许还有少数像他一样深夜查看地图的人)展示的秘密。
第五天,他做了一个实验。子夜时分,他拿着手机,按照地图指引,走到了槐安巷那个“路口”。手机屏幕亮着,蓝莹莹的光照着他的脸。地图上,代表他位置的小箭头,正稳稳地停在那个细线的入口处。导航模式,他输入了一个虚构的目的地——线的那头,灰色区块的中心。应用竟然接受了,开始计算路线。
“开始导航,目的地距离您77米。”冰冷的电子女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77米。陈默抬头。眼前依旧是那面斑驳的、连接着两边院墙的灰墙。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墙上每一道裂缝、每一片剥蚀的痕迹都清晰可见。77米?这面墙的厚度恐怕连一米都没有。
身后是空荡荡的巷子,远处有野猫凄厉的叫声。
他打了个寒颤,迅速退出了导航,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回到租住的小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息。手机地图上,那条线依然在。77米。这个数字像颗生锈的钉子,楔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开始搜索。用尽各种关键词组合:“槐安巷 神秘道路”、“午夜地图错误”、“77米 导航”。有用的信息寥寥,但在一个早已废弃的本地网络论坛的深处,一个十几年前的陈旧帖子里,他找到几句语焉不详的话:
“……老城区改造前,有些地方就不对劲。”
“听说以前有个走夜路的人,说看见多出一条胡同,走进去再没出来……”
“别信地图,尤其半夜的。有些路,是给不是人的东西走的。”
发帖人的id早已灰暗,帖子最后回复时间停在2008年。下面没有更多讨论。
陈默后背发凉。不是人的东西……
第六天,他犹豫了很久,甚至在白天又去了一次那面墙前,仔仔细细检查,甚至用脚踢了踢墙根的浮土,依然一无所获。那面墙真实、坚固、无情地矗立在那里,嘲笑着他手机里深夜的幻影。
晚上,他决定不再去看。他早早躺下,戴上耳机听激烈的摇滚乐,试图掩盖心底滋生的恐惧。但时间一分一秒滑向子夜,他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牵引着,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
23点59分。
他点开应用,放大。
那条线还在。静静地,躺在电子地图的网格里。
然后,他看到了更诡异的东西。
就在那条无名细线的入口处,地图上,代表“人”或者“车辆”的实时动态标记(通常是蓝色或绿色的小点),有一个,正慢慢地、坚定不移地,从槐安巷的主路,转向那条细线,然后沿着线,向着那空白的尽头移动。
移动的速度很均匀,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在……漂浮?
陈默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小点。它无声地前进,直到抵达细线标注的尽头,也就是那片灰色区块的边缘。然后,停住了。
几秒钟后,那个小点,倏地一下,从地图上消失了。
不是移动出视野,而是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毫无征兆地不见了。
陈默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床上。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那是什么?是和他一样深夜查看地图的“用户”图标?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标记?
这一夜他彻底失眠,睁着眼睛到天亮,总觉得黑暗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下一个子夜的来临。
第七天。恐惧和一种病态的好奇心交织折磨着他。他请了病假,一整天魂不守舍。天色渐暗,那种无形的压力越来越重。他坐立不安,几次想直接砸了手机,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点亮屏幕,看着那片区域在白天模式下正常的地图。
夜色终于完全笼罩城市。他坐在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照亮他苍白的脸。时间像粘稠的沥青,缓慢流淌。23点30分,23点45分,23点55分……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23点58分。他颤抖着手指,点开。
那条线,如约而至。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那些可能出现的、诡异的小点。他的目光被另一个东西吸引了。
在地图上,那条无名细线的尽头,那片灰色的、代表未知建筑物的区块中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暗红色的标记。
像一个针尖大小的血点。
又像一个……极其遥远的、凝视着他的瞳孔。
他正盯着那个红点出神,突然——
“叮咚。”
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陈猛猛地一颤,头皮发麻,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是微信,不是任何社交软件,是手机自带的短信提示音。这年头,谁还会发短信?除了广告和验证码……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退出地图应用,点开手机收件箱。
最上面,是一条新信息。
没有署名。号码是一长串毫无规律、明显不正常的数字:……像乱码,又像某种冰冷的计数。
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汉字,显示在冰冷的屏幕上:
“回头看看,我就在你身后77米。”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然后又轰然冲上头顶。陈默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椅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不管不顾,像被烙铁烫到一样骤然转身,背对着手机和窗户,面朝房间内部,双眼圆睁,惊恐万状地扫视。
身后?
他的身后,是这间出租屋斑驳的墙壁。老式的墙皮有些地方已经起泡脱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底色。墙上贴着他之前挂的一幅廉价的风景画,画框有些歪斜。窗户在侧面,窗帘没有拉严,漏进一丝路灯光,在对面墙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77米?
这房间从门到窗,总共不到十米!哪里来的77米?短信在胡说八道什么?恶作剧?是谁?那个消失在地图上的“点”?
恐惧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是他面前的墙,还是身后的墙?他已经混乱了),剧烈地喘息,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扫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床底,衣柜缝隙,窗帘后面……
什么都没有。除了他自己的影子和昏暗的光线,什么都没有。
但短信……那冰冷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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