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悟道(1/2)

第五六七册(东方卷) 导读

从第五册开始《虚空法界》进入东方系列,讲述我们的主人公与 其旗下的众人进入神秘的东方体系,在这里经历了奇遇,见识到 儒、释、道等内外家的各种修行功法,最后返璞归真的过程。许 多人期待这一系列的展开,借以在各家的修练功法上补足,甚至 寻找修仙的关键步骤。

这一系列共有三册,细雨老师针对东方各家典籍,取其精义,叙 明其理,去其谬误,目的是要世人切莫执着诸相,避免法执。

虽然东方的玄学跟西方神秘学看似无多少关联,实际殊途同归, 其在巅顶的脉络是一致的。若各位读者仅就东方传统观念阅读此 书,不如直接去钻研各家的经书典籍,各家的文书范本多不胜数, 绝对可以满足各位的欲求。若此,细雨老师何需撰写此系列, 撰 写此书册一定有其奥义不同于普世典籍,望众看官能融会贯通、 脱离窠臼。

在第五册之后你将会逐渐从现实的修行路, 进入玄妙的平行时空, 在幻境与现实中交迭穿梭,在不同的可能性中转换体验,最后会 得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终极奥义,进入返璞归真的无上境界。

编辑部在此建议大伙能够按照学习顺序,以三正道为万学首要, 再立虚空骨架,后再填空立仓,最后流通所知,圆融所学,切莫 偏执一隅、断章取义、以偏概全、扭曲执意。

清晨, 公鸡的鸣叫在山谷里回响。老道本想 赖床, 但婴儿的哭啼声突然响 起, 并持续不断。开始还以为只是山民路过, 可是这哭啼就近在咫尺, 经 久不衰, 非常闹心。

老道只好翻身下床。别说, 深秋的风一吹, 还真冷。

这个道观建在山里, 少有香客, 清净是清净, 可惜香油钱也少 得可怜, 可 谓年久失修, 四处漏风。这里就他一人多年, 其它道友几年前就都纷纷地 从这里跑了。

老道来到大殿,看见一个婴儿被遗弃在大殿中,孩子身边留有一只廉价的 银耳环。这道观的大门已经损坏多年,夜里经常有人来睡觉或避雨, 老道 也不管, 只当行善了。这次看来是谁家的姑娘吃了暗亏,把孩子遗弃在这 里。

老道看着饿得直哭的孩子, 皱眉说:“小家伙啊, 你来错了人家, 又投错 了门,我只有面糊糊啊,日后我帮你寻个善人投靠,你先跟我将就两天吧。”

小家伙看有人把自己抱起, 也就不哭了, 抿嘴笑着尿了,把老道的衣服前 胸湿了一大片。看老道躲避的滑稽样子, 似乎更笑得开心。

大雪封山, 青黄不接, 夏日洪水, 秋粮不收 寒暑交替, 老道对孩子有 了感情,也就舍不得送人了。有了这个小家伙, 日子也不再苦闷单调 ——

有了小跟班,他开始自称道长, 还给小家伙做了一身迷你道袍, 给他启蒙

文化, 宣说道经。

说来这孩子也是天资聪颖、心性纯良, 和老道相依为命, 亦师 亦父。 一晃 六年, 老道给他起名法号太二, 而自称地上仙。

这孩子什么都好, 就是有一个毛病: 自幼夜夜说梦话, 而且所说的语言, 好像是某种外地方言。老道听不懂,等孩子醒了自己也不太记得自己说过 什么。

老道觉得孩子是转世的灵童,将来定然会有不俗的修为, 自己养老也就靠 他了。

随着孩子长大, 慢慢地能把事情说清楚了, 也能复述出梦中所见, 只是所 说的话,让老道感到更加疑惑——孩子说自己曾经是一棵大树,是一只猴 子,是一只狮子,还在非常遥远的地方当过僧侣。老道后悔原来给他讲了 太多西游记的故事,把孩子带偏了,孩子魔怔了, 叮嘱孩子不要对 外人乱 说——这里本就偏僻,老道仅靠薄田和做法事度日,要是把乡下人吓到了, 说小家伙是妖怪, 那今后必多生事端。

转眼又是几年,十四岁的太二想要出去闯荡一番,地上仙道长一再劝阻也 无济于事, 一天夜里, 他还是偷偷地跑了。

老道士在道观等了他十四年。再见面时, 太二已经是一名中年男子,脸上 多了一条伤疤, 手臂上有火烧后的大片褶皱皮肤, 走路一拐一拐的。

老道没有问, 只是淡淡地说: “回来了。”

他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说:“我去挑水。”就好像他只是出门借宿了一宿, 然后就回家了一般, 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并不重要。

回来后的太二, 犹如多年前的老道, 种地、做法事、过日子, 而地上仙则 在观中养老。地上仙懂的那些“道”理, 这些年早就都说完了, 也说不出 什么新东西来。

太二三十五岁那年,地上仙死于一场风寒。太二把道观和师傅的遗体一起 焚烧了, 带上师父留下的一本道书, 又一次开始漂泊江湖。

师傅死后, 他改名为道二 。两年后, 道二找到一处愿意收留他的大道观 安顿下来, 在道观里帮人看事、算命讨生活。

十个寒暑过去,道二终于混成了观中的老人, 四十七岁时成为藏经阁的主 事。闲来无事,他开始阅读大量的道家典籍,慢慢地不理俗 事,一心修仙, 渴望获得无尽寿元、奇妙神通, 有朝一日羽化飞升。

要说起来, 道二在这方面确实天资过人,很多玄妙的古典他总是能理解颇 深, 领悟其中精要; 加上不喜世俗之事, 也不好男女之情, 不说是清心寡 欲也倒是自然清净。不过在观中道长并不喜欢他,他的见解总是很具有颠 覆性, 甚至多数可说叛经逆道, 与道长理解的道法截然不同,所以多年 来 就把他安置在后山藏经阁里, 眼不见心不烦。

道二闲来无事,开始写自己前半生领悟到的东西,想为后世留下些自己的 领悟与理解。

自我剖析

道二回想自己的半生心得, 这一生有三个师父: 养育自己的地上仙人、梦 中经常和自己互动的一团光影, 还有一个, 就是自己爱过的女人。

那是他的初恋。为了能迎娶她, 他很努力地短短几年就成就了一番事业。 婚后他继续努力来不断提升家境,可是一把大火中家宅被毁, 山匪把一切 洗劫一空。到最后他才知道, 自己的爱妻与一个大公子有染, 一切遭遇并 非偶然。心灰意冷后他才明白老道长曾经在自己年少时说过的话。伤愈后 他没有去报复, 只是大醉了一场, 然后踏着那条多年前出山时走过的路, 又回到那清苦的道观中。

那山, 那路, 那树, 那石, 那夜空上的星辰皓 月, 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 仿佛一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当年下山的少年现在是跛脚的登 山客。他很奇怪自己并不怨恨这些加害自己的人,只是觉得自己如此当真 地努力活着有些好笑。

想起那自己长大的破道观,想起那个犹如父亲般的师父,道二眼眶有些湿 润。 师父确实没什么本事, 也没能教会自己太多让人惊艳的道理, 但他那 股子安贫乐道的踏实、淡然的随和朴实,却深深地影响了自己 ——这位地 上仙,确实活得很贫寒,却从来不觉得清苦; 话不多,也说不出什么大哲

理来,可是那种持续的存在感,让自己的心始终有所依靠、有所依托, 那 就是家的感觉。

再有就是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那个光团了。开始只能在梦里看见它,后来 在白天也能相伴左右。只是师父自幼告诫自己,和任何人不可说起它的存 在, 而它说给自己的一切, 也不能与旁人学说。

来到现在这个道观的头几年, 道二还年轻气盛, 觉得这里这个道长误人、 自误, 曾经几次好心与同修和道长辩法论经,想要把光团的思想转述给他 人。到后来他才明白, 大道观内自成一个小社会, 根本就不是什么清修之 地, 只是另一方世俗场罢了。谁企图破坏他人的既得利益、前途名声, 那 就是如鲠在喉般的存在, 明着说相互学习, 暗地里却各种下 绊。

现在自己学乖了,终于明白地上仙的逍遥是源自他的无争与寡淡。道二扪 心自问, 自己是否能独守寒窑数十载仍然安然寡淡。

也就是老道长地上仙的这一份坚守,让道二在红尘中进出时,心底最后还 有一份清明的觉悟。

想到此处, 道二俯身朝远方拜了三拜,感谢老道长对自己养育和守护的用 心。

这时, 道二身边一直陪伴着他的那个光球在他意识里说话了:“看来这 五 十年的时光没有白过, 我们抓紧时间, 把我们的书写出来吧。”

道二看着这个漂浮在空中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光球, 自嘲地笑了笑,又给它 深深地鞠躬:“你啊, 也陪伴了我半辈子了,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 你是我 的心识幻想,还是确有的存在,不过这也不重要,感谢你的陪伴, 也感谢 你这许多年里的帮助。

你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好吧, 我早就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一个疯子了。 我们开工吧。我们要写的书叫什么名字呢? ”

光团说道:“《性命圭旨》。这本书虽然还不能说是终究实相, 但远比你 以前能接触到的任何教义更贴近真实了。 ”

开篇诗

百千法门, 同归方寸。需观清静得归虚空。

妙德亿万, 尽在心源。照见无色界缘尘起。

菩提本性, 本自如如, 万法通兮可透太虚。

自有灵明, 开般若智, 机缄露处现真如知。

真心一点, 原于此处, 无生无灭如环终始。

精神合道, 自然长生, 道驭精神真智不死。

性命本不相离, 原无二致。

神气虽有二用, 性命则当双修, 缺一不可立。

何为性命?

性是你的心识意识中的心性所是,

即你当下所是的内在自我意识、认知、心识、智慧状态。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心”。

这可不是那怦然而动胸膛里的心, 而是你的真心所在。

这真心里有心神, 这心神就是我了——一团意识之光辉。

我非雷电, 也非物质,

我是生命的能量所化;

但我又不是生命的能量。

这能量因为有了我, 才是生命的能量;

而我因有了这个能量, 才有了生命。

这团生命力的光晕就是你心性的“身体”。

在你所在的这个界面, 我化作你们说的炁, 护佑着你的肉体。

你这个肉身就是我精神当下所使用和居住的载具。

而你要知道, 我的精神就是你性命的根本。

养本护命

欲修长生, 须识所生之本;

欲求不死, 当明不死之人。

认识不死人, 方才人不死。

那不死的人, 道家呼为“铁汉”, 释氏唤作“金刚”,

其实就是世人口中的“妙觉真心”。

此心之灵, 灵而不昧、了了常知;

其体本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其相无去无来。

它生于天地之先, 莫知其始;

穷于天地之后, 莫知其终。

高而无巅, 广而无际, 渊深不可测。

乾坤依此而覆载,

日月依此而照临,

虚空依此而宽广,

万灵依此而变通。

一念生而世界存,

念念相续而变化不尽。

三教大圣, 教人修的是这个;

成仙成佛, 指的是这个;

戴角披毛的, 求的也是这个。

圣凡二路, 由此而分。

欲出生死, 再无别途;

登涅盘, 唯此一法。

然世间万汇, 未有一物不被无常所吞, 独有“妙觉真心”, 无生灭可缚, 无色相可窥, 端端正正、停停当当、分分晓晓的。

而人视其不见, 听而不闻, 妄说是非, 不悟其所本与真, 却自傲为尊, 自 立神龛, 求拜虚妄, 迷失本性, 不见本心、不观本窍、不改陋习。

叹!

不悟者何? 日日为妄心所动。

何为妄心?

众生从无始以来, 自迷真心不能自觉, 受困于愿心而轮转, 枉入诸趣。

当知真心无妄, 性智本明, 妙湛元精。

观众生由妄起晦昧, 失彼元之精, 清明枯槁而发知, 故转心智为心识。

众人识辨是非, 故有是非;

续有种种不是, 迷形忘性妄心唯物, 名之曰识。

冠名而言辞生、语言成, 至此心意不再可通, 亦逐不同。

揣测猜忌谎言四起,人与人相交不论德而退其次论仁义,再退其 次论忠信。

种种是非皆源于失心忘本之故。

心性本是无知的, 由于识辨有了知与识;

心性本是无性全然的,由于辨识是非,自限所认知的为“是”与“不是”, 故生出种种隔绝, 不再全然。

神识生出了这身子, 萌发出各种造作,也就开始泄漏生命的精华, 故而有 了生死的往复。犹如赌徒, 总觉得能赢, 又带着不甘回家。

当今的人们妄认肉身方寸中,有个昭昭灵灵之物, 浑然与肉身同体,便以 为那是自己的元神。

殊不知它不过是死死生生之识神、劫劫轮回之种子。

你的元神从来也不会真的进入这幻梦之乡、欲海之地。

故云:

学道之人不悟真,

只为从前认“识神”,

无量劫来生死本,

痴人误当本来人。

本末倒置颠倒大梦

世人以奴为主而不知, 认贼为子而不觉。

世尊教人: 先断无始轮回根本。

此根既断, 则诸识无依, 复我元初, 常明本体。

自我意识的焦点、主视角,是放在这个位面上的肉身我中, 还是放在元神 本心里?

视角不同, 自身的得失衡量就不同;

在意的不同, 目标就不同;

动机不同, 行动也就不同。

然而大道茫茫, 当从何处下手呢?

提纲挈领: 修行正路有一条。教人知本溯源, 打从源头上做起。

若源头洁净, 天理时时自现前, 识念自然污染不得。

譬如昊日当空, 魍魉灭迹, 此一心地法门, 是古今千圣不易之道。

故老子曰: 若夫修道, 先观其心。

观心之法, 妙在灵关一窍。

人自受生感气之初, 禀天地一点元阳, 化生此窍, 以藏元神。

其中空空洞洞, 至虚至明, 乃吾人生主宰。

正所谓有之则生, 无之则死, 生死盛衰, 皆由这个。

意, 心头皓日立当空。

觉者随心而动, 昧者思量万千。

若问心窍灵识何在?

儒曰: 灵台; 道曰: 灵关; 释曰: 灵山。

三教同一法门, 总不外此灵明一窍。

论位置:

佛在灵山莫远求,

灵山只在汝心头,

人人有个灵山塔,

好向灵山塔下修。

论形曰:

大道根茎识者稀,

常人日用孰能知,

为君指出神仙窟,

一窍弯弯似月眉。

盖此窍乃神灵之台、秘密之府, 真净、明妙、虚散、灵通, 卓然而独存者 也;

众生之本原, 故曰“心地”。有说心地良善, 又说心地险恶。

诸佛之所得, 故曰菩提;

交彻融融, 故曰法界;

寂静常乐, 故曰涅盘;

不浊不漏, 故曰清净;

不妄不变, 故曰真如;

离过绝非, 故曰佛性;

护善遮恶, 故曰总持;

隐覆含摄, 故曰如来藏;

超越玄秘, 故曰密严国;

统众德而大备, 烁群昏而独照, 故曰圆觉。

名词种种, 其实皆说一窍。

背之则凡, 顺之则圣。

迷之则生死始, 悟之则轮回息。

心地

欲止息轮回, 需体验领悟“至道”。

欲体“至道”, 需观照本心, 明心才能见性。

何为明心?

试问你真的了解与理解自己吗? 对自己的每一个念头和行为有所觉知了 悟吗?

当知耳音眼见皆是虚鉴。

常教朗月辉明, 每向定中慧照, 行走坐卧, 举手抬足, 心念一动, 皆可即 刻观见所欲何为。

时时保得此七情未发之中,

时时全得此八识未染之体。

外息诸缘, 内绝诸妄。

含眼光, 凝耳韵, 调鼻息, 缄舌气, 四肢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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