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福兮祸兮(1/2)
玛依在城堡的后厨里长到了十六岁,长成一个单纯漂亮的大姑娘,身上散 发出少女特有的质朴 、矜持 、羞涩与青春的朝气 。她的美那样地脱俗 ,让 见过她的男人们都不由得想要亲近她 、 帮助她 、 呵护她。
伯爵在侍卫的玩笑中也听闻了这个消息,留意上了她,破格提拔她成为了 高阶侍女,负责城堡内部的家务事 。进而要求她专职打扫寝室 。伯爵与夫 人常年是分房睡的, 夫人与小公子庇佑斯一起睡 。 伯爵是个风流成性的, 就算是白天来了兴致也会不管不顾,甚至逼迫在一旁打扫卫生的玛依观摩 自己的运动, 这让玛依感到既心跳脸红, 又很抵触讨厌。
好日子没过两个月,伯爵就在一个午后推倒了她 。她恳求 ,挣扎 ,但也知 道这是自己必然要面对的宿命,只求这过程快些结束,只求伯爵夫人不要 为难自己,只求伯爵的下一个新欢不要来得太快 。她不能理解那些主动往 伯爵怀里钻的女人们——这个过程真的很痛,并不像她们看上去的那么享 受, 而自己痛苦的呻吟却让伯爵越发地兴奋。
她在哭,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 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
玛依心中其实有了一个男人,那是一个贵族,这几个月经常来伯爵家做客。 那男子英俊而又多情,彬彬有礼又不乏风趣幽默 。有几次他在客厅里等伯 爵的时候,对自己说了很多撩人的情话,让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玛依 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甚至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但她知道那种让自己脸红 心跳的感觉很受用 。而且那男人的声音 、气味 、面庞 、身姿 ,都会让自己不时地花痴一阵,不自觉地抿嘴在笑 。现在她不能拒绝也无力抵抗伯爵的 勇猛,只能默默地想象,想象这一切都是那个他 ,当然自己也知道他是不 会娶自己这样一个没有教名的侍女为妻的。
伯爵对玛依的激情持续了不到三个月,就又开始物色下一个受害者 。夫人 对这些来来去去暖床的女人倒也不是那么在意,可是玛依与那些风尘女人 不同,她怀孕了 。起初她并不知道 ,只是觉得自己被宠幸后 ,身体开始发 生了变化,她也没人可以问,只是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不时地被伯爵骚 扰一番 。可是慢慢地 ,她开始无法抑制地干呕 ,没有食欲 。管事问她是否 病了,让她隔离休息了三天也没见好转 。问她上次去月事房居住是什么时 候, 玛依回忆着说是三个月前, 之后就没有再去过了。
管事让她回后厨工作,不停地干呕很不礼貌 。伯爵也有了新欢,并不在意 她的去留 。可是伯爵夫人却对此事很上心,她可以容忍伯爵胡闹,但不能 出现什么私生子来和自己的儿子争夺未来,她赏赐给玛依一壶药酒和一顿 毒打。
可是流产并没有发生,于是她动了杀心,要求管事找机会秘密处理了这个 勾引伯爵玷污名誉的荡妇。可是就在她吩咐管事去处理掉这可怜卑微的女 孩时,一个女仆匆忙地跑了进来,慌张下甚至摔了一个跟头 。本来就恼怒 的伯爵夫人,劈头盖脸地骂着这个莽撞的女仆 。女仆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地 说:“ 少爷从马背上跌落 ,碰到了头, 昏迷不醒! ”上个月小少爷庇佑斯 刚过完三岁的生日。
管事与伯爵夫人赶紧跑出房间去接昏迷后的孩子,让卫士快马去找主教大 人前来医治小少爷 。卫队长听闻小少爷出事了,赶紧快马飞驰了出去,找 主教来救人 。心里想:不会是伯爵发现了小家伙不是他亲生的,故意下黑 手借机除掉孩子吧? 他要是敢杀了自己的儿子, 自己就跟他拼命!
两命换一命
卢思卡大主教很快来到城堡出诊祈福,伯爵夫人一面急切地请他全力救助 自己的儿子,另一面请他给出一个可以致命的药方,送那个小贱人神不知 鬼不觉地上路, 永除后患。
卢思卡看了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小公子后,对伯爵夫人说:“ 这孩子已经 死了,停止呼吸只是时间问题 。只有神可以救他,他的苏醒将会被称为神 迹。如果这个时候杀人会惹怒神,而彻底带走你的儿子,请伯爵夫人三思。”
卢思卡给出了折中的建议:由他把这个贱民带到修道院中,终身监禁服苦 役,改名换姓人间蒸发,绝对不会让她有可能染指与败坏领主大人的名誉。
伯爵夫人思量再三,最后同意了大主教的提议。她命令卫队长亲自押送这 个贱人立刻去修道院, 终身不得出门半步, 只要在街上看见她便杀无赦。
卢思卡又拜见了伯爵大人,他还在酒醉中 。刚才他执意带儿子去狩猎,孩 子坐在他的鞍子上,本来很安全。可是他一路饮酒,到了林子里已经醉了, 看见猎物纵马去追,孩子落地都浑然不觉 。家臣赶紧把孩子送回城堡,他 许久后才赶回来 。所以卫队长怀疑他是蓄意想要杀掉这孩子,因为他知道了自己与夫人的事 。卫队长小心伺候着,打算如果看出什么端倪就先发制 人, 杀了这家伙, 然后带上夫人跑路。
此刻他被夫人命令送一个女仆去修道院,而且是立刻马上 。卫队长心有不 甘, 怕生变数, 但夫人说这至关重要, 并且不能让伯爵发觉。
卢思卡在伯爵的卧室门口与卫队长一进一出擦身而过,看着卫队长急匆匆 地走出走廊, 知道那伙房女孩的命是被自己保住了。
卢思卡走进伯爵的卧室 ,探望伯爵的状态 。他宿醉着 ,呢喃着醉话 ,吼叫 着要与卫队长一起喝酒。
卢思卡说: “ 卫队长刚出门办事了, 不在这里 。 ”
伯爵一愣,屏息侧耳听了听,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 ,刚才在枕头下的手里 还拿着一把匕首。
伯爵快步走到卧室门前,往走廊里看了看,然后关上门,拉着卢思卡进入 内室, 又关上门, 问道: “ 孩子怎么样了? ”
卢思卡看他与刚才判若两人毫无醉意 ,很是惊讶 ,小心地说:“ 孩子坠马 落地磕伤了脑袋 ,现在深度昏迷 ,瞳孔放大 ,气若游丝 ,如果没有奇迹恐 怕不会醒来的 。 ”
伯爵叹了口气说:“孩子是好孩子,可惜他选错了父亲。你要比我幸运啊, 主教大人!你不用联姻,不用承担很多世俗无法梳理的苦恼 。那个贱人与 卫队长有染,还给他生下了孩子,要来继承我的爵位 。前两天我才刚知道 这些, 这些年骗得我好苦啊! 我这样地爱这个孩子, 想要培养他, 可是,可是他却是雀巢里的鸠蛋啊!这个恶毒的女人,这个阴险的小人,还有这 个让我作呕的孩子! 整个城堡都在嘲笑我, 只有我自己不知道! ”
伯爵处于有点儿疯狂的状态中,却突然趴下,消失在床下 。卢思卡被这举 动吓了一跳,俯身去床下找他 。只见伯爵从床下又滚了出来,双手各拿着 一个东西: 是两个卷轴。
伯爵起身把两个卷轴递给卢思卡 ,说道:“ 我父亲说 ,当年东征时 ,他们 洗劫了中东地区的城市,焚烧了那里的图书馆,却拿回了四张卷轴 。两张 在你前任的大主教手里,两张在我父亲手里,就是这两个,想来是极其珍 贵的东西 。我是大老粗 ,这东西对我毫无用处 ,可能你能用得上 ,我送给 你了 。拿好 ,拿好! 别被外人看到 。你只要帮我一个小忙就行 ,就一个小 忙! ”
说话间凑近卢思卡,小声地在耳畔耳语了几句 。只见卢思卡面色凝重,眉 头慢慢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伯爵赶忙说:“ 成与不成 ,这礼物都是你的了 ,只要你尽力就好 。你要知 道城堡里的所有武士都只效忠卫队长,我父亲当年就最信赖他的父亲,这 些武士都是他一小长大的铁哥们儿。如果我和他翻脸,死的是我,不是他! 而那个小贱人的父亲我更是得罪不起,只能供着,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 活过来的吗? ”说着说着, 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卢思卡想要安慰他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好像都很苍白无力 。看着眼前这 个平日里被人们羡慕甚至嫉妒的领主大人,哭得像个五岁的无助委屈的孩 子 ,卢思卡心想 ,每个人在这世上都不容易啊! 突然一个冷颤 ,卢思卡意 识到了什么, 悄悄地退出了伯爵的卧室。
卢思卡想要回修道院,却被门卫拦住——伯爵夫人的命令:在小公子复苏 前, 他要在城堡的祈祷室里为小家伙祈福, 听候夫人的召唤, 随叫随到。 卢思卡就这样被软禁在了祈祷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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