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余波暗生(1/2)

清剑峰,晨曦再次降临,却驱不散弥漫在峰内的沉重与疲惫。

墨渊盘坐于洞府深处的蒲团上,面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强行催动“霜华寂灭”剑意,几乎榨干了他的本源,经脉中传来的阵阵撕裂痛楚,提醒着他此次付出的代价。他必须尽快恢复,至少要有自保之力。玄诚道人派人送来的疗伤圣药已服下,药力正在缓慢化开,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云小小蜷缩在另一张石床上,沉沉睡去。她的身体在幽荧的帮助下和丹药的滋养下已无大碍,甚至因祸得福,修为稳固在了炼气五层巅峰。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惊悸,睡梦中不时会不安地蹙眉,呓语着“师父”或发出压抑的惊呼。那被暂时压制的魔念,如同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虽不再躁动,却无人敢忽视它的存在。

幽荧也陷入了沉寂,强行接管小小的身体并与那上古魔念对抗,对它本就残缺的魂体消耗巨大。

数日时间,在一种压抑的平静中缓缓流逝。

墨渊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更慢。“霜华寂灭”对心神的损耗远超肉身,那魔种核心最后的反扑,更是在他道心上留下了一丝极难驱散的阴霾。他时常会凝视着被自己以太阴剑元层层封印、如同黑色冰坨般的魔种,眉头紧锁。

这魔种,成了烫手山芋。彻底毁灭?他尝试过,即使用残存的力量催动剑火灼烧,那玄冰封印丝毫无损,其内的核心更是坚不可摧,反而会引动其中魔意躁动,牵动他和小小的伤势。上交宗门?且不说宗门内是否还有第二个“凌霄”,单是这魔种本身的诱惑与危险,就足以在青云宗内掀起腥风血雨。

最终,他只能选择将其镇封在剑心洞府最深处,以自身剑意日夜消磨。

而宗门方面,玄诚道人亲自处理了后续。对外宣称,凌霄真人修炼禁术走火入魔,引发地火暴动,不幸陨落。墨渊长老为镇压地火、挽救丹鼎峰,身受重伤。清虚长老系被其师凌霄暗中操控,解除禁锢后,虽修为大损,但暂无性命之忧,被勒令闭门思过。

这个说法,勉强稳定了局面,却也留下了无数猜疑的缝隙。墨渊的功劳被淡化,他重伤的原因被模糊处理,宗门上下看他和清剑峰的眼神,依旧复杂难明。资源供应虽未短缺,但那种无形的隔阂与审视,却比以往更加清晰。

这一日,墨渊伤势稍有好转,便将小小唤至身前。

“修行之道,力量为基,心境为舵。”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伤后的虚弱,却不容置疑,“你近日灵力增长虽快,然心绪不宁,杂念丛生,长此以往,必生心魔。”

小小低头不语。她确实无法静心,只要一闭眼,就是镇魂镜中的魔瞳、地火深处凌霄真人扭曲的面孔,以及师父吐血重伤的场景。恐惧、自责、对力量的渴望,还有体内那挥之不去的阴冷,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安宁。

“从今日起,暂停灵力修炼。”墨渊取出一柄长仅尺余、未开锋的黝黑木剑,递给小小,“以此剑,每日挥斩万次。不准动用灵力,只需记住一个‘直’字。心要直,意要直,剑……亦要直。”

这是最笨拙、最枯燥的练剑方式。小小接过木剑,入手沉重,远超看上去的模样。她依言走到空地,开始一次次地、机械地挥动手臂。

起初,她心浮气躁,只觉得手臂酸麻,毫无意义。但挥到千百次后,在极致的疲惫与重复中,脑海中的杂念竟真的渐渐被放空,只剩下手臂的酸痛、木剑破空的声音,以及师父那个“直”字在心头盘旋。

她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忘记了恐惧,忘记了魔念,眼中只有剑,心中只有“直”。

就在她心神彻底沉入这种状态,挥出不知第几千剑时——

异变陡生!

并非外力侵袭,而是源自她自身!那被压制在眉心深处的魔念,竟在她心境空明的刹那,如同镜面般,映照出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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