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余波暗生（2/2）

她“看”到了！看到师父墨渊浑身染血，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而站在师父身旁，手持滴血长剑，眼神冰冷残酷的……赫然是她自己！是那个瞳孔彻底化为金色、周身缠绕着漆黑魔气的自己！

“不——！”

小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中木剑“哐当”坠地，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是幻象？还是……未来的预兆？

墨渊瞬间出现在她身边，二指搭在她腕脉，神识扫过，眉头紧锁。他并未察觉到外力攻击或魔念爆发，小小只是心神受到剧烈冲击。

“看到什么了？”他沉声问。

小小抬起泪眼，看着师父关切而苍白的脸，那句“我杀了您”卡在喉咙里，如何也说不出口。她猛地扑进墨渊怀里，小小的身体颤抖不止，只是反复哽咽着：“师父……对不起……对不起……”

墨渊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追问。他能感受到小徒弟心中那巨大的恐慌与负罪感。这心魔，终究还是种下了。而且，比想象的更棘手。

良久，小小才逐渐平静下来，但眼神深处，已多了一抹无法抹去的阴影。

“师父，”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决绝，“我想……继续练剑。”

墨渊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小小捡起地上的木剑，再次走到空地，开始挥剑。动作依旧笨拙，手臂依旧酸麻，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必须变强，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力量，强到……能改变那可怕的未来幻象！

然而，在她心底，幽荧沉寂了数日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凝重，缓缓响起：

“窥见‘真实’的碎片了么……小丫头，心魔已生，唯有自渡。”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那冰坨子里的东西……虽然在沉睡，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侵蚀着封印，影响着周围的一切……”

仿佛为了印证幽荧的话，被镇封在洞府深处的魔种，那玄冰封印之下，一丝微不可察的魔气，如同拥有生命般，悄然渗入地底，向着清剑峰外，某个特定的方向，蜿蜒而去。

而此刻，主峰戒律堂内，吴清风看着手中一份关于墨渊伤势“蹊跷”、以及其女徒云小小“魔性难驯”的密报，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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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