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旧窑厂的陶泥与未烧的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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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拿起那个陶猪,指尖能摸到捏制时留下的指纹,粗糙却温暖。他想起周明的日记里画过素坯的样子,旁边写着:“陶是土做的,火里烧过才成器;人是爹娘养的,经点事儿才成人。”现在握着这陶猪,倒真觉得比店里买的瓷猪多了点“人气”。
窑厂后坡有片取土坑,坑底还积着些陶泥,被雨水泡得软软的。石头他爹说,这是周老师当年定的取土处,“他说这坡的土‘黏而不僵,松而不散’,最适合做陶。每次取土都留三分,说‘得给土留点喘气的地,明年才能再长’,跟种地留种一个理。”
陈砚蹲下身,抓起一把陶泥,揉在手里滑溜溜的,带着点凉湿的气。他学着记忆里周明的样子,把泥捏成个小方块,指尖的温度慢慢渗进泥里,泥块渐渐有了点韧性。石头他爹看着直点头:“对喽,就得这么揉,周老师说‘陶泥得跟人亲,你对它用心,它才听话’。”
日头偏西时,山坳里起了风,吹得残窑的断壁呜呜作响,像谁在哼着老调子。石头他爹说要回去了,临走前指着窑顶的豁口:“周老师当年在那儿插了面红旗,说‘窑火亮,红旗飘,就知道这儿有人’。后来红旗烂了,他就换了束野菊,说‘花比旗软和,看着暖心’。”
陈砚抬头望去,豁口处果然有丛野菊,黄灿灿的,在风里摇得正欢。他突然明白,周明来窑厂,不是为了烧陶,是为了琢磨“火候”——土与火的分寸,取与留的平衡,揉泥时的耐心,守窑时的执着,都是在教大家,过日子就像烧陶,急不得,躁不得,得等那把火慢慢熬,才能成个像样的“器”。
离开窑厂时,陈砚把那个陶猪素坯放进包里。陶泥的腥气混着野菊的香,缠在衣襟上,像带着窑厂的体温。他知道,这章故事还没烧透,就像那些没进窑的素坯,得慢慢等,等一阵合适的风,一把正好的火,把日子烧得瓷实又温暖,像窑里出来的陶,带着烟火气,却能装下一辈子的柴米油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