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旧药箱里的草药香与未写完的药方(1/2)

晨露在草叶上滚动,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搭在村头的药铺门口,门板上“济世堂”三个褪色的大字被晨雾晕染得有些模糊。陈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当归的甘醇、薄荷的清凉、艾草的苦涩,像被岁月浸泡过的老酒,醇厚得让人安心。

“小陈老师来啦?”药铺掌柜李伯正蹲在门槛上,用竹筛晾晒金银花,花白的胡子上沾着点黄色的花粉,“刚煮好的药茶,尝尝?”他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后腰的旧伤让他直不起身——这是当年为了采悬崖上的铁皮石斛救一个高烧的孩子落下的。

药铺不大,柜台后的药柜像蜂巢般整齐排列,抽屉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药名:“防风”“独活”“苍术”……有些标签纸已经泛黄起卷,字迹却依旧工整,李伯说,这大多是周明当年帮忙写的。

“周老师的字有劲儿,贴在抽屉上,找药时看着都舒心。”李伯拉开一个标着“紫苏”的抽屉,里面的叶片干燥卷曲,带着紫褐色的边缘,“你看这紫苏,还是按他说的法子晒的——采回来先阴干三天,再暴晒一日,保留的药效最好。当年他总说,‘药是救命的,半点马虎不得’。”

柜台角落里放着个掉漆的旧药箱,铜锁已经生锈,李伯用钥匙打开时,“咔哒”一声响,像扯动了时光的弦。药箱里垫着深蓝色的绒布,整齐地码着几包草药,还有个牛皮纸笔记本,封面写着“周明药方集”。

“这是他当年出诊时带的药箱,”李伯轻抚着箱盖的划痕,“有次山洪暴发,村里的二柱被石头砸伤腿,是周老师背着这药箱,踩着齐腰的洪水去给他包扎的,回来时箱子磕在石头上,就留了这道疤。”

陈砚翻开笔记本,纸页已经脆化,字迹却清晰有力。前面记着各种常见病的药方:治风寒感冒的“荆防败毒散”,配药比例精确到钱;治小儿积食的“保和丸”,旁边画着个简单的小人,标注“饭后服,忌生冷”。翻到中间,却有几页是空白,只在页脚画着株未完成的草药,叶片勾勒了一半,墨痕还带着点湿润的晕染——李伯说,这是周明出事前正在记录的新药方,还没来得及写完。

“他说发现了种野菊花,长在阴坡石缝里,比普通菊花苦寒更重,或许能治顽固的头痛,”李伯指着窗外的山坡,“那天他就是去采这种菊花,再也没回来……药箱里这包,是他前一天采的样品,我一直没舍得用。”

药箱底层藏着个油纸包,打开是些灰褐色的粉末。“这是周老师配的‘止血散’,”李伯的声音低了些,“当年村里打架,有人被刀划伤,血流不止,他撒上这药粉,不到半刻钟就止住了。配方里有三七、蒲黄,还有味他没说的草药,只说‘是后山特有的,得等花开了才能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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