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邮电局的保险柜(1/2)

老邮电局的木质柜台已经发乌,玻璃柜里陈列的老式电话机蒙着层灰,听筒歪在一边,像只耷拉着的耳朵。墙角的保险柜是铁皮的,漆皮剥落得露出青灰色的底,密码盘上的数字被磨得发亮,显然被无数手指摩挲过。

陈砚按《拾遗录》的指引找到钥匙孔时,指尖触到了一圈浅浅的划痕——像有人反复用钥匙试探,却始终没能打开。林晚蹲下身,发现柜门上贴着张泛黄的便签,字迹被潮气浸得有些模糊:“1992年10月3日,取报人林秋月,值班员老王”。

“就是这了。”陈砚掏出从档案馆借来的黄铜钥匙,插进孔里时顿了一下——钥匙齿与划痕严丝合缝,像是为这把锁量身定做的。转动钥匙的瞬间,保险柜发出“咔嗒”一声闷响,像沉在水底的东西终于浮出水面。

柜门打开的刹那,一股混合着霉味与墨水的气息涌出来。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用红铅笔写着“林秋月亲启”,邮票斜斜地贴在右上角,盖着“广州1992.10.1”的邮戳,边缘还留着个浅浅的牙印——像是寄信人咬着邮票贴上去的。

林晚小心地抽出信纸,纸张已经脆得像干树叶,上面的钢笔字却力透纸背,带着点潦草的急切:

“秋月:

见字如面。

别听他们胡说,火车翻的时候我跳窗了,就是胳膊被划了道口子,不打紧。现在在广州医院躺着,医生说再过一周就能出院。

我攒够钱了,买了枚金戒指,比银的亮堂,你肯定喜欢。电报里说‘我回来了’,没骗你吧?本来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出这档子事。

嫁衣绣得怎么样了?别太累着眼睛。等我回去就娶你,就定在十月二十,日子我都算好了,宜嫁娶。

对了,上次寄的照片收到了吗?我把它塞在信封里,就是你总说我笑得傻的那张。记得把它贴在嫁妆盒里,以后给咱娃看,让他知道爹当年多精神。

别担心,一周后准到家。

阿强”

信纸背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疼死也得笑”。

“照片!”林晚突然想起什么,在信封里翻找起来,果然摸出张彩色照片。相纸已经发灰,但能看清两个年轻人的身影:阿强穿着的确良衬衫,胳膊上缠着纱布,却笑得露出白牙,手里举着枚金戒指;旁边站着个护士,正嗔怪地看着他,背景是医院的白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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