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药柜底的青霉素瓶(1/2)
镇卫生院的药柜比想象中更旧,深褐色的木质柜门上,油漆剥落得露出原色,每层隔板都积着薄灰,唯有最底层的角落异常干净,像是常被人擦拭。陈砚按《拾遗录》的指引蹲下身,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木板——轻轻一扣,板后露出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躺着个巴掌高的青霉素小瓶,玻璃表面蒙着层细密的水雾,像是刚被人呵过气。
“就是这个。”林晚凑过来,看清瓶身标签上模糊的字迹:“1999年3月,青霉素钠。”标签边角粘着根干枯的蒲公英绒毛,想来是当年从窗外飘进来的。
小瓶的橡胶塞已经硬化,瓶底却用针尖刻着两个字:“别怕”。刻痕极浅,像是怕被人发现,又像是刻字的人手在发抖。陈砚想起《拾遗录》里的话:“林晓雅怕针,却总在李小虎打针时攥着他的手,偷偷在药瓶底刻字。”
药柜旁的铁架上,还挂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衣角绣着个歪歪扭扭的“雅”字。林晚伸手摸了摸布料,突然轻笑出声:“这针脚,跟她当年给小虎补书包的样子一模一样。”
正说着,走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穿着护士服的林晓雅端着托盘走过,看见他们手里的小瓶,托盘猛地一晃,碘伏瓶差点摔在地上。“这是……”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抚过瓶底的刻痕,突然红了眼眶,“我以为早就丢了。”
“1999年春天,小虎得了肺炎,要打青霉素,”林晚轻声提醒,“你那天值夜班,偷偷把这瓶药换了上去,还在瓶底刻了字。”
林晓雅的拇指反复摩挲着“别怕”二字,像是在触碰滚烫的记忆:“他从小就怕针,每次打针都攥着我的衣角,指甲能嵌进布眼里。那天他烧得迷迷糊糊,我给他扎针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喊‘小雅别走好吗’。”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敢应,就趁着换药时,在空瓶底刻了这两个字,藏在药柜最里面——想着他要是醒了找不见我,看到这字能安心些。”
陈砚注意到,药柜的暗格里还压着张泛黄的处方笺,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小虎今天没哭,奖励他一颗水果糖”。字迹娟秀,末尾画着个缺了角的笑脸,跟当年照片上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后来总问,那天是不是你给他扎的针,”林晚把处方笺递过去,“说感觉扎针的人特别轻,一点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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