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向阳失学,父母施教(1/2)
这天上午,李长河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蹬进了轧钢厂大门。
刚进厂门,他习惯性瞥了一眼宣传栏。
只见不少人围在那里,对着新贴出的一张大告示低声议论。
他走近几步后,看清了告示上的标题——《关于红星小学、红星中学全面实行“二部制”教学的通知》,落款是区教育局和轧钢厂后勤处教育科。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应上级要求,彻底改革旧教育制度…即日起,轧钢厂下属红星小学、红星中学全面实行‘eb制’,所有学生按年级划分,分上下午轮流到校学习…”
李长河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风浪...这么快就拍打到了孩子身上。
半天上学、半天放羊...基础知识怎么打得牢?还能学出个什么名堂?
“长河,也看到了?”
同车队的张师傅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掏出烟卷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这叫什么事儿!半天能学个屁...剩下的半天,孩子野哪儿去?这不成心让孩子变文盲吗?”
李长河盯着那告示,沉沉地“嗯”了一声。
他比张师傅想得更远...担心的不只是学时减少,更是学校里越来越浓的火药味、还有越来越荒蛋的教学内容。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总归有办法的。”
李长河没再多说,快步走向调度室。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工人都面带忧色,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
这也难怪,谁家没个上学的孩子?哪个当父母的不揪心?
......
下班回到家后,李长河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儿子清脆的读书声。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推门一看,八岁的李向阳正坐在板凳上,捧着一本《李白诗选》认真朗读。
李晓晨坐在旁边跟着学舌,小手一晃一晃地打拍子。
“……天上来…不复回……”
这幅温馨的画面,让李长河的郁闷和担忧稍稍缓解了一些。
“向阳,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
李向阳放下书,小脸皱成一团:
“就上了一节课,老师带我们念了段报纸上的文章,然后就让大家写心得体会。”
“爸,为什么老师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句话是错的呀?”
李长河和苏青禾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
“这些不是你该问的。”
李长河沉下脸。
“在学校就听老师的,回家就别瞎琢磨。”
晚饭后,等儿女睡着了,苏青禾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向阳正是学东西的时候,这半天上课能学到什么?”
“我担心的不只是这个。”
李长河声音压得更低。
“正经的语文、算术、自然课都靠边站...长此以往,孩子脑子里空空如也,基础知识和逻辑思维完全缺失,这...这不就废了?”
苏青禾放下手中的衣服,忧心忡忡:
“那能怎么办?大环境如此,咱们能对抗得了?”
李长河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学校不教,咱们自己教。”
“自己教?”
苏青禾睁大眼睛。
“这能行吗?万一让人知道了...”
“小心点就是。”
李长河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偷听。
“咱们下班后,轮流给向阳上课...你教语文和常识,我教数学和自然。”
“教材我想办法。”
苏青禾犹豫着:
“这太冒险了吧?”
“再冒险也得做。”
李长河回头看着一对儿女。
“这种现象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知识总会有用的!”
看着丈夫坚毅的表情,苏青禾终于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第二天是周末,李长河借口去图书馆,实际上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整套全国统编小学教材——经过处理后,所有出版信息和敏感内容都被抹去了。
回到家,他把这些书藏在床底下的一个木箱里,上面盖了一层旧衣服。
次日晚上,李家“秘密课堂”正式开课。
窗外夜色渐浓,四合院里大多人家为了省电,都已早早熄灯。
李长河家拉紧了窗帘,只点了一盏瓦数很低的台灯,在桌上圈出一小片温暖光晕。
按照商量好的,苏青禾先给儿子上语文课。
她选的是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这首诗情感含蓄,用典也不过于生僻。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苏青禾轻声念着,不时警觉地侧耳倾听窗外的动静。
向阳的理解力极强,不仅很快理解了诗意,还好奇地反问:
“妈妈,‘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是什么意思?是说好朋友就算离得远,心也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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