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非遗火与专利盾,创新者的双重铠甲(1/2)
渝州的深秋总裹着化不开的雾,嘉陵江面上的水汽漫过朝天门的石阶,给青石板镀上一层湿冷的光。老灶火锅的烟囱里升起的白烟,在雾气中散成淡灰色的纱,牛油与石柱红辣椒的香气钻进鼻腔时,还带着几分草木的清苦——那是火锅店后院种的花椒树,叶子刚被霜打了,落得满地都是。林宇踩着碎叶走进火锅店时,李婆婆正蹲在灶台前,用竹制锅刷搅动着翻滚的火锅底料,暗红色的汤汁泡泡炸开,溅起的油星落在她藏青色的围裙上,凝成小小的油花。
“林娃子,你来啦。”李婆婆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沾着点辣椒粉,“这锅底料熬了三个时辰,用的是我婆婆传下来的老配方,加了二十八年的老豆瓣,你尝尝能不能跟你们的蟹肉融到一起。”她舀了一勺底料倒进白瓷碗,暗红的油汁里浮着几颗饱满的花椒,香气瞬间冲散了雾气。
这是林宇与渝州火锅非遗传承人李婆婆合作的第五天。上一章系统奖励的“国家级非遗合作企业”资格,让他们有机会将蓝湾的海鲜与渝州火锅的非遗技艺结合,研发“非遗火锅鲜罐”——这种罐头里不仅有蟹肉、鱼丸,还配有浓缩的非遗火锅底料,开罐加热就能直接吃,既保留海鲜的鲜,又有老火锅的魂。可试了四次,都没能解决核心问题:火锅底料的油脂会破坏海鲜的锁鲜层,导致罐头开封后有股“哈喇味”。
“李婆婆,您这底料够味,但油脂含量太高了。”林宇用筷子蘸了点汤汁,舌尖泛起熟悉的麻辣,却也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涩——那是油脂与海鲜蛋白反应后的味道,“我们的双重锁鲜技术能扛住高温,但扛不住油脂的渗透,得想办法把底料的‘香’提出来,把‘油’降下去。”
周博士抱着检测仪器走进来,眼镜片上沾着雾气:“宇哥,最新检测报告出来了。我们把底料做了脱脂处理,油脂含量从35%降到12%,但麻辣味也淡了一半,李婆婆说这不像老火锅的味道;要是保留原滋原味,锁鲜层在48小时后就会失效,根本达不到罐头的保质期要求。”
李婆婆放下锅刷,叹了口气:“老火锅的魂就在这牛油里,没有这层油,花椒和辣椒的香就散了。我婆婆当年在码头开火锅店,一碗底料能煮三斤毛肚,靠的就是这浓油赤酱。要是为了保质期丢了味道,这非遗传承还有啥意思?”她的语气里带着固执,也藏着无奈——作为渝州火锅非遗的唯一传承人,她既想让老手艺活下去,又不想委屈了蓝湾的好海鲜。
气氛刚沉下来,苏瑶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后脸色骤变,挂了电话就抓住林宇的胳膊:“宇哥,专利局那边出事了!王总上诉了,还提交了‘新证据’,说咱们的锁鲜技术是‘窃取’他早年的研究成果,专利局让咱们三天内提交反驳证据,不然可能会暂停咱们的专利审批。”
“新证据?他能有什么证据?”林宇皱起眉,王总明明已经因为专利欺诈被立案,怎么还敢上诉?苏瑶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王总提交的“证据”——一份泛黄的“麻辣海鲜锁鲜工艺”手稿,落款日期是2023年5月,比周博士在蓝湾的研发记录早了十个月。“吴律师说,这份手稿是伪造的,纸质是今年的新纸,墨水也是现代的,但王总找了个退休的老技术员做伪证,说当年跟他一起研发过这个技术。”
事情还没理顺,老张又从加工点匆匆赶来,裤脚沾满了泥点:“宇哥,加工点的监控被人动过手脚!昨天凌晨三点到五点的监控全没了,我查了仓库,之前备份技术资料的u盘不见了,还有两罐刚调试好的非遗罐头样品也没了——我怀疑是刘三的人干的,门口的监控拍到一辆无牌面包车,跟上次马六来闹事开的车很像。”
一连串的变故像深秋的冷雨,浇得人心里发寒。林宇坐在火锅店的角落,看着窗外飘起的细雨,李婆婆熬的火锅底料还在咕嘟作响,香气却怎么也暖不透他的手。他掏出手机,翻到林父的微信头像——那是林父在蓝湾码头的照片,身后是刚靠岸的渔船。林父上周打电话说:“赶海时遇到礁石别硬撞,绕过去就是鱼群。”现在的困境,礁石显然不止一块:非遗研发的技术瓶颈、王总的专利反扑、刘三残余势力的偷窃,每一块都挡在前面。
“不能乱。”林宇深吸一口气,把团队召集到火锅店的包间里,桌上的火锅还在沸腾,红汤翻滚着气泡。“现在咱们分三路走:第一路,技术攻坚。周博士,你带着研发组和李婆婆一起,今天之内必须找到‘去油保香’的办法,我让赵工程师把蓝湾的‘分子蒸馏设备’调过来,这套设备能精准分离油脂和香气成分,说不定能解决问题;第二路,专利维权。吴律师,你立刻去查王总那个‘老技术员’的背景,我怀疑他是被王总收买的,同时联系蓝湾的实验室,把2023年5月周博士的研发日志、实验视频,还有当时的原材料采购记录全调过来,这些都是铁证;第三路,追查内鬼。老张,你带着加工点的保安队,去查那辆无牌面包车的行踪,重点查渝州味业附近的停车场,另外把加工点的员工重新排查一遍,特别是最近入职的,肯定有刘三的人混进来。”
“我跟老张一起去。”苏瑶主动请缨,“我之前跟马六打过交道,认得他的手下,而且我有本地的人脉,查监控和车辆更方便。”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上面记着上次处理王总闹事时收集的线索,“吴律师,你需要的研发记录,我让蓝湾的钱秘书用加密邮件发过来,保证不会泄露。”
分工刚明确,周博士突然眼睛一亮:“李婆婆,您刚才说您婆婆传下来的底料,是用‘吊汤’的方法熬的?先把牛油熬化,再把香料包吊在汤里,不直接沉底?”李婆婆点点头:“对啊,这样香料的味能融到油里,又不会煮烂,捞出来还能再用。”周博士猛地站起来:“有了!咱们不用脱脂,而是用‘分子吊香’的方法——先把火锅底料的香气成分用蒸馏设备提取出来,做成浓缩香膏,再跟海鲜一起罐装,最后在罐头顶部加一层可食用的植物膜,把香膏和海鲜隔开,加热时植物膜融化,香气就渗进去了,这样既保留了牛油的香,又不会破坏锁鲜层!”
李婆婆听了,眼睛也亮了:“这个法子好!就像我婆婆当年吊香料包一样,只不过换成了机器,既守了老规矩,又用了新办法。”她立刻拉着周博士去后厨,要现场熬制底料做实验,火锅店的后厨瞬间变成了临时实验室,蒸馏设备的嗡鸣声、火锅底料的咕嘟声,还有两人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声音。
另一边,吴律师很快查到了那个“老技术员”的底细——他叫张建国,是渝州味业的退休员工,三个月前被诊断出肺癌,急需钱做手术,王总给了他十万块,让他做伪证。吴律师带着张建国的病历和银行转账记录,找到了他的病房。张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转账记录时,眼泪掉了下来:“我也是没办法,我孙子还小,我不能就这么走了。王总说只要我帮他做证,他就帮我付医药费。”
“张师傅,做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而且王总这种人,根本不会兑现承诺。”吴律师把一杯温水递给他,“我们可以帮你联系渝州最好的肿瘤医院,承担你的医药费,但你必须说出真相,在专利局的听证会上做证。”张建国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我对不起良心,我愿意改过来。”
苏瑶和老张那边也有了进展。他们通过本地的交通监控,查到那辆无牌面包车最后开进了渝州味业的地下停车场。苏瑶假装成应聘的员工,混进渝州味业的办公楼,在二楼的一间闲置办公室里,发现了被藏起来的u盘和罐头样品——u盘里的技术资料已经被复制过,样品的标签上写着“渝州味业非遗火锅罐”,显然王总和刘三是想偷了技术,抢先推出产品。更意外的是,苏瑶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账本,上面记着刘三在看守所里通过马六,给王总转了五十万,让他“搞垮蓝湾”。
“证据确凿了。”苏瑶把账本和u盘藏在包里,刚要离开,就遇到了王总的秘书。“你是来应聘的?跟我去见王总。”苏瑶心里一紧,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王总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财源广进”的字画,王总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看到苏瑶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秘书,别来无恙啊。你们的技术资料和样品,我都收到了,谢谢你们送上门来。”
“王总,偷别人的技术,就不怕遭报应吗?”苏瑶强装镇定,“你和刘三的转账记录,还有你收买张建国做伪证的证据,我们都有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王总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你敢威胁我?马六,把她给我扣下!”门被推开,马六带着两个壮汉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铁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老张带着加工点的保安和警察冲了进来。“王总,你涉嫌盗窃商业机密、诬告陷害,跟我们走一趟吧。”带头的警察亮出逮捕证,马六刚想反抗,就被保安按在了地上。王总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佛珠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苏瑶脚边。
而在火锅店的后厨,技术攻坚也终于迎来了突破。周博士用分子蒸馏设备,从李婆婆熬的火锅底料中提取出了浓缩香膏,这种香膏没有一点油脂,却保留了牛油火锅的醇厚香气。他们把香膏放进特制的植物膜里,和蟹肉一起装进罐头,经过高温灭菌后,打开罐头的瞬间,麻辣香气扑面而来,蟹肉却依旧弹嫩,完全没有之前的“哈喇味”。李婆婆尝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就是这个味!跟我婆婆当年做的一模一样,比那个还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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