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政策研路多荆棘,新域拓疆遇知音(1/2)

暮春的蓝湾镇,早已褪去了冬末的寒凉,连海风都染上了草木的温润气息。红树林的枝桠上缀满了翡翠般的新叶,叶片边缘带着浅浅的绒毛,在阳光下透着半透明的质感;气根间缠绕着淡紫色的海藤花,花瓣薄如蝉翼,潮水涨起时,浪花卷着花瓣轻漾,把灰褐色的滩涂染成一片梦幻的紫,连栖息在气根上的小螃蟹,都成了这片紫色画卷里灵动的点缀。渔港里的渔船鳞次栉比地停靠在码头,船身被海水冲刷得泛着深褐色的光,渔民们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跳板上,将刚捕捞的梭子蟹从泡沫箱里搬上岸——青灰色的蟹壳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大螯上还沾着新鲜的海泥,偶尔有不甘被擒的螃蟹挥舞着螯钳,发出“咔嚓”的声响。吆喝声、称重磅的“哐当”声与海鸥清脆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蓝湾镇最鲜活、最充满烟火气的乐章,连空气里都飘着咸鲜的海味与渔民身上的汗水味道。

蓝湾鲜品的办公楼前,新挂起的“政策研究小组”不锈钢牌子还泛着银亮的油漆光泽,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林宇站在二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沿上的一道浅痕——那是上次应对欧盟新规时,他焦急之下不小心撞出来的。他望着楼下工人们将新采购的数据分析设备小心翼翼地搬进门,设备外壳上的“政策预警专用”标识清晰可见,指尖不自觉地在裤袋里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正停留在系统面板的“全球政策预警系统”界面。自科隆展会回来后,这个能提前三个月预警政策变动的功能,已经帮他规避了两次东南亚市场的小风险——一次是泰国突然调整进口关税,一次是马来西亚收紧食品标签规范,都因为提前准备而平稳过渡。“宇哥,政策研究小组的人员名单定好了,你过目。”苏瑶抱着厚厚的文件夹快步走进来,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发梢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显然是刚从人才市场火急火燎地赶回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林宇接过文件夹,指尖触到纸张的温度,那是苏瑶一路紧紧抱着带来的暖意。名单打印得格外规整,每一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除了公司内部抽调的两名外语专业员工——精通西班牙语的小宋和主攻日语的小林,还有三位外聘的专家:曾在商务部国际贸易司任职二十年的张教授,鬓角虽已染霜,但在国际贸易政策研究领域堪称“活字典”;留洋归来的李博士,在欧盟食品法规委员会做过助理研究员,对欧美市场的法规细节了如指掌;以及长期扎根东南亚的贸易顾问陈叔,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是靠着跑遍东南亚每个港口才积累下的实战经验。“张教授和李博士都要求全职坐班,薪资比咱们最初的预算高20%,不过他们都表示可以自带研究资源,省去咱们不少信息收集的功夫。”苏瑶一边给林宇递过一支笔,一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陈叔倒是灵活,不用坐班,但提出要拿新市场销售额的1%作为提成,说是‘赚得多分得多,才对得起这份信任’。另外,孙经理那边已经来找过我两回了,意见挺大,说咱们把太多资金和精力投入到‘看不见摸不着’的政策研究上,耽误了新订单的跟进,刚才还在车间门口跟赵工抱怨呢。”

林宇刚翻开张教授的履历,指尖刚点到“参与制定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食品贸易协定”那一行,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孙经理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藏青色的销售制服上还沾着几点罐头标签的胶水印,手里的销售报表“啪”地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溅出几滴凉茶。“宇哥,你可得给销售部的兄弟们做主啊!”孙经理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显然是刚跟客户通完电话,“东南亚那批五万罐的订单,客户那边的采购经理一天打三个电话催着发货,说他们的超市货架都空了等着补货,可赵工刚才跟我说,生产线要优先生产符合澳洲新规的样品,把这批订单往后排,这不是本末倒置吗?”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报表上的数字,“政策研究小组这一个月就烧进去小五十万,租办公室、买设备、付专家薪资,可连个实际的订单影子都没见着,再这么下去,销售部的兄弟们都快没干劲了,刚才还有个老销售跟我打听,要不要跳槽去隔壁的海产公司。”

林宇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给孙经理接了一杯凉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递过去时特意叮嘱:“慢点喝,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别刺激着嗓子。”等孙经理灌下大半杯凉茶,情绪稍稍平复,他才拉过椅子在孙经理对面坐下,声音沉稳:“孙哥,我知道销售部的兄弟们辛苦,盯着订单、跑客户,风里来雨里去的。但政策研究不是烧钱,是给咱们筑一道挡风的墙。”他翻开手机里的备忘录,调出上次欧盟新规时的损失清单,“你看,上次欧盟突然实施新法规,咱们光是滞留港费、重新包装的费用就损失了近百万,还有三个订单黄了,要是当时咱们有政策研究小组,能提前哪怕一个月预警,这笔损失是不是就能避免?”林宇顿了顿,指尖划过窗外的红树林,“澳洲市场是高端市场,人均水产消费是东南亚的两倍,利润更是东南亚的三倍,现在投入样品生产,是为了下个月的澳洲食品展做准备,只要能拿到澳洲最大连锁超市coles的入场资格,咱们一年的销售额至少能翻一番,这比盯着眼前的五万罐订单,格局大多了。”

孙经理张了张嘴,刚想反驳,林宇办公桌上的座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教授”的名字。林宇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打断:“林总,不好了!我刚从商务部的老同事那里拿到内部消息,澳洲农业部将在半年后正式实施《进口水产品溯源新规》,比原定计划提前了三个月,这里面的要求苛刻得超出想象!”张教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背景里还能听到翻文件的“沙沙”声,“新规要求每一批进口水产品,都必须有完整的区块链溯源记录,咱们现在的溯源系统只到批次级别,也就是一批货一个编码,可新规要求精确到单个产品,每一罐罐头都要有自己的唯一编码,消费者扫码不仅能看到养殖、加工、运输的全流程,还要能查到对应的蟹苗投放时间、饲料批次,甚至最后一道检测员的姓名和资质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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