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锈脉之下,有座活城!(2/2)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由活体金属构成的……地下城市遗迹!
“千年前……”石瘤老人沙哑的声音在这巨大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行路之酒馆……于此沉睡。铁母……是它的根,赋予它生命与力量……亦是它的牢,将它锚定于此,不得自由。”
他转向江小鱼,那对浑浊的光晕仿佛能洞悉人心:“你们唤醒它行走的渴望……便须背起它断裂的债,承担它归巢的念。”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穹顶上那些原本静静垂挂的金属藤蔓,突然同时蠕动、收紧起来!如同无数条苏醒的巨蟒,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朝着闯入者们缓缓逼近!金属摩擦的“嘎吱”声充斥耳膜,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危险气息。
塞拉菲娜瞬间拔剑,挡在江小鱼身前。朵拉也举起还在冒烟的蒸汽义肢,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一直被江小鱼护在身后的小脉,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挣脱了江小鱼的手,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着中央那截巨大的脐带残端跑去!
“小脉!回来!”江小鱼大惊。
小脉却不管不顾,跑到那如同小山般的金属断面下,伸出小手,努力想要抱住那比他整个人还粗壮无数倍的冰冷金属。他仰起头,看着那明灭的光芒,放声大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别怕!呜呜……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带你回家!回大房子那里!”
“那里有暖暖的光,有好多人,有酒喝……比这里黑黑的好多了!”
“回家就不疼了!我们一起回家!”
童稚的、充满真切情感的哭喊声,在这冰冷的金属空间里回荡。
奇迹发生了。
那截巨大的脐带残端,明灭的光芒骤然变得柔和、稳定。靠近小脉的那一小片区域,金属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温暖的、如同水波般的柔光。一股温和的、带着依恋和试探的情绪波动,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原本缓缓收紧、意图吞噬入侵者的金属藤蔓,动作齐齐一顿,随即,开始缓缓舒展、放松,甚至有几条垂挂下来,如同好奇的触手,轻轻碰了碰小脉的头顶,又迅速缩回。
“就是现在!”朵拉眼睛一亮,忍着左臂的剧痛,猛地将蒸汽义肢插进脚下的岩石缝隙,将输出功率开到最大!高频震波以特定的、模仿烈阳酒馆行走时地脉共鸣的节奏,轰然注入地底!
“嗡——!!!”
整座矿坑,不,是整片山体,都发出了低沉的、欢愉般的嗡鸣回应!那是一种找到了同频共振的喜悦!
中央那巨大的脐带残端,光芒大盛!紧接着,在其靠近末梢的一处相对纤细的支脉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一小截约莫手臂粗细、两三米长的次级藤蔓,竟然自行断裂开来!
断裂处光滑如镜,没有丝毫暴力痕迹,仿佛那是它自愿的赠予。
那截断裂的次级藤蔓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圈,然后“嗖”地一下,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穿透厚重的岩层,向着烈阳酒馆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
“它……它给出了‘钥匙’的一部分!”朵拉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石瘤老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覆盖岩壳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沉寂。
得到了至关重要的“钥匙”碎片,众人不敢久留,在石瘤老人无声的指引下,迅速从另一条隐秘通道撤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矿坑出口,重见天日之时——
“嗤嗤嗤!”
无数支闪烁着寒光的弩箭,如同暴雨般从出口两侧的隐蔽处倾泻而出!同时,地面亮起一道道复杂的禁锢符文,强大的重力场瞬间笼罩下来,让所有人动作一滞!
出口外,不知何时已被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经济神殿”精锐战士包围。他们身着统一的银灰色镶黑边制服,眼神冷漠,阵型严谨。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沈知白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异的权杖。权杖顶端,赫然镶嵌着几片大小不一、但都闪烁着与铁母同源光泽的金属碎片!
他看着从矿坑中狼狈冲出、被团团围住的江小鱼等人,脸上露出了冰冷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江领主,辛苦你了。”沈知白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嘲讽,“你以为我大张旗鼓地阻止你,是怕你这会走路的房子?不,你错了。”
他轻轻摩挲着权杖上的铁母碎片,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我是在等你……等你像个勤劳的矿工一样,帮我把这矿坑深处,那最顽固、最不肯屈服的‘根’……给挖出来。”
说着,他猛地将手中权杖重重顿地!
“嗡——!!!”
权杖顶端的铁母碎片爆发出刺目的灰白色光芒!一股强大而霸道的吸力,以权杖为中心爆发开来,目标直指地脉!
江小鱼瞬间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的、原本与酒馆紧密相连的地脉能量,被这股外力蛮横地拉扯、抽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了酒馆的“脐带”,正在疯狂掠夺它的生命力!
几乎同时,远在铁脊隘口废墟之上的烈阳酒馆方向,传来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如同金属被撕裂般的巨大嘶鸣!
【警告!警告!地脉连接遭受毁灭性掠夺!】
【行路形态稳定性暴跌!当前:19%!】
【核心能量枯竭!结构崩解风险:极高!】
【酒馆主体遭受重创!】
系统的警报声在江小鱼脑海中凄厉炸响,伴随着酒馆那跨越空间传来的痛苦哀鸣,让他双目瞬间赤红!
沈知白欣赏着江小鱼剧变的脸色,笑容愈发冰冷残忍:
“现在,让我们看看,断了‘根’的房子……还能走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