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梦醒时分·剑铃藏秘(1/2)

门没关严,风卷着灰从缝里钻进来,扑了她一身。

叶焚歌靠着墙滑坐到地,背贴着冷木板,腿还在抖。不是怕,是真累到了根上。她闭眼,想睡,可脑子里空得发慌,像被谁拿勺子挖过一遍。掌心那道疤安安静静,连个动静都不给,反倒让她心里发毛。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玉佩还在,硌着肋骨。发簪也还在,歪歪地插在发间,像随时会掉。她没去扶,也没动。

就在这时候,掌心忽然一烫。

不是火辣辣的那种,像是晒了一整天的石板,温着,却透着股说不清的熟稔。她猛地睁眼,手指下意识攥紧,指甲掐进皮肉里。

窗外檐角,挂着个青铜铃铛。

是她从鬼市淘来的,当时摊主说这玩意儿能镇梦魇,她还笑人家扯淡。现在它正轻轻晃着,风不大,但它自己动,发出极细的一声“叮”,不刺耳,却像钉子,一下下敲在她心口。

叮。

她心跳慢了半拍。

叮。

梦境来了。

火还在烧,但不像从前那样冲天而起,像是油快干了的灯,噼啪作响,火苗矮了,颜色也暗了。梁柱塌了一半,屋顶漏出一片灰蒙蒙的天,典籍堆在角落,全成了焦纸,风一吹就碎。

梦中“自己”坐在龙椅上,龙袍裂了口,袖子烧焦了边。他没批奏章,也没写纸条,就那么坐着,抬头看她。

眼神不冷,也不压人了。

“你来了。”他说。

叶焚歌没动。这十年,每次进梦,这人不是骂她废物,就是甩她一张纸条:“这届宿主饭都不会做!”“练功别偷懒,不然下辈子还当炮灰。”

可现在他不说了。

“最后一次了。”他站起来,手里提着人皇剑。

剑身锃亮,映出她的脸——灰头土脸,眼底发青,跟个逃荒的差不多。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你不骂我了?”她问。

“骂不动了。”他走过来,脚步声在空殿里回荡,“你都把命格砍了,我还训个屁。再说了……”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下,“你不是早就不听了吗?”

叶焚歌没接话。

确实,她从没真听进去过。每次被骂,她都在梦里摔枕头,醒来发现枕头压根不存在;每次被嘲,她都想冲上去掐他脖子,可这人是她自己,打不着,也逃不掉。

可现在,他要走了。

“这地方,撑不住了。”他走到火池边,低头看那团将熄未熄的火,“梦是你撑起来的,十年前你掉进冰棺,心脉断了,魂却卡在这儿。我借着这股执念活着,陪你练剑、悟道、捡纸条……说白了,我就是你心里那点不甘心的影子。”

叶焚歌喉咙动了动。

“所以……你不是初代人皇?”

“我是。”他点头,“也不全是。我是你被封的记忆,是人皇的执念,也是你他妈死活不肯认命的那一口气。”他笑了一声,“要不是你犟,这破梦早散了。”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火苗一歪。

他抬手,把人皇剑扔进火池。

剑落下去的瞬间,火“轰”地腾起,又立刻矮了下去,像是被抽了根筋。整座宫殿开始塌,砖瓦一块块化成灰,飘在空中,然后消失。

“该醒了。”他说,“别赖着不走,外头太阳晒屁股了。”

“等等。”她突然出声,“那些纸条……是谁写的?”

他背对着她,肩膀微微抖了下,像是在笑。

“你说呢?”

火彻底灭了。

宫殿没了。

天黑了。

她猛地睁眼, back在破客栈的地上,手还撑着地板,指节发白。

窗外天光大亮,风停了,铃铛也不晃了。

她低头看掌心,疤痕安静地躺着,像从来没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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