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皇城烬影·铃动宿命(1/2)

铃铛又晃了。

这次不是一下两下,是连续的,像被人攥在手里猛摇。叶焚歌盯着那青铜小玩意儿,指节绷紧,掌心那道疤猛地一烫,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往她肉里戳。

她没动。

上一秒还觉得清净了,十年梦魇终于散了,结果下一秒就有个“自己”在屋檐底下唠嗑,说下次见面记得带秋裤。谁他妈大冬天穿越冰原惦记这个?现在铃又响,纸又飘,连火都没灭干净——这哪是梦散了,这是梦搬家了。

焦纸片落在她脚边,墨迹新鲜,字还是那副潦草劲儿:“下次见面,记得带秋裤。”

她弯腰捡起来,指尖蹭过纸面,有点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晾干的。不是风带来的,也不是幻觉。这纸,是“活”的。

“你倒是会挑时候。”她盯着铃铛,声音压着火,“梦没了,你就赖上现实了?”

话音刚落,铃舌突然卡住,不动了。

然后,一截发黑的指骨从铃舌里伸出来,半截露在外面,像是谁的手指被熔进铜里,只剩骨头还勾着,微微颤。

叶焚歌瞳孔一缩。

不是幻觉。

不是风。

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从梦里爬出来了。

她刚想后退,掌心疤痕又是一跳,一股热流顺着经脉窜上来,眼前闪过一瞬虚影:火池边,龙袍人把酒壶一倾,黑雾般的液体泼进火焰,火光瞬间转青。

她猛地回神。

外面下雨了。

雨不大,但每一滴都泛着油光,砸在屋顶上“滋”地冒烟。一滴落在她袖口,布料瞬间焦黑,腾起青火,火苗不大,却冷得刺骨。

她抬手一抖,袖子甩飞,火灭了,但那股寒意还在。

这不是普通的雨。

是梦里的毒酒,倒进现实了。

她刚想开口骂人,门被踹开了。

木门直接炸成碎片,气浪掀得灰土乱飞。一道玄袍身影冲进来,肩头带血,靴底踩碎几块木板,气息乱得像刚从地底爬上来。

是萧寒。

他站在门口,左眼黑布湿了半边,发梢滴水,手里那把寒刃还在滴血,可身后空无一人。

叶焚歌火剑瞬间凝在掌心,指节发白,却没出手。

“谁的血?”她问。

萧寒没答。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又扫过屋檐下的铃铛,眉头一拧。

就在这一瞬,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整座皇城的地面,裂开了。

一道血线从屋角蔓延出去,像活物般迅速爬向四面八方,眨眼间织成一张巨网,横贯街道、宫墙、废墟。血纹所过之处,青石板炸裂,砖瓦崩飞,空气中浮起一股铁锈味。

封城阵。

她认得这阵法。梦里“自己”批过奏章,说“血锁九门,活尸守夜”,当时她还当是疯话。

现在,阵纹亮了。

“太庙出事了。”萧寒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活尸冲出来了,守门将士全被咬了。九门已封,没人进得去,也没人出得来。”

叶焚歌没动。

她低头看掌心,那道疤还在发烫,火苗虚影在瞳孔里一闪而过。梦里的力量没断,只是换了个方式出来。火池的毒酒能滴进现实,那她练了十年的功,是不是也能带出来?

她抬手,火剑在掌中转了个圈,焰尾扫过地面,烧出一道焦痕。

“所以你是逃出来的?”她问。

“不是逃。”萧寒往前一步,寒刃拄地,“我是最后一个活着出来的。太庙地宫裂了,里面的东西爬出来了——不是尸,是穿着前朝礼袍的‘人’,会说话,会念祭文,但眼睛是黑的,嘴里流血。”

叶焚歌冷笑:“那不就是活尸?”

“不一样。”萧寒盯着她,“它们喊你的名字。”

她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从你掌心剑印碎的那一刻。”萧寒声音低下来,“它们跪在太庙前,对着北方,齐声喊‘容器归位’。然后阵法启动,九门封闭。”

叶焚歌沉默了。

容器。

三重命格。

废妃之女。

这些词她早就听腻了,可现在从萧寒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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