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饕餮哀鸣(1/2)

火光还没散。

叶焚歌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嘴里还带着铁锈味。刚才那一剑她几乎把自己点着了,现在四肢百骸都在抖,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翻了个面。

左臂忽然一紧。

不是疼,是**胀**,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顺着经脉往肩头走。她低头一看,袖子裂了条缝,露出一截手臂——黑鳞正从手腕往上冒,一片压一片,泛着油光,跟刚从深潭捞出来的蛇皮似的。

“操。”她骂了一声。

萧寒听见动静,转头就看见她胳膊上的变化,脸色一沉,手里的寒霜立刻凝成半截短刃,抬手就朝她左臂砍去。

“你干什么!”她猛地抽手,火流一炸,把那道寒刃震碎。

“那东西会吃人。”萧寒声音压着火,“刚才的饕餮,最后那口浊气,是妖种。”

“我知道。”她咬牙,“但你砍了它,我也废了半边身子。”

话音刚落,左臂又是一抽,黑气顺着血脉往上顶,她闷哼一声,掌心剑印自动亮起,金光顺着经脉往下压,硬生生把那股黑气堵在肘部。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纸条——梦里从房梁飘下来的,字歪得像狗爬:**“妖火逆流,走手少阴,堵它,别让它进心。”**

她没时间细想,立刻调火流,沿着心经逆行,把金光卡在内侧经络上。黑气撞上来,像撞了堵墙,嘶地一声缩了回去。

萧寒盯着她:“你刚才……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想起我梦里那家伙总骂我饭都不会做。”她冷笑,“现在倒挺会留线索。”

两人说话的工夫,南宫烈缓缓站直了身子,嘴角还挂着血,手里却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塔模,塔身刻满符文,底座裂了道缝,像是被人砸过又拼回去。

“好啊。”他抹了把脸,笑出声来,“火种未纯,妖气已侵,半人半妖,正好炼丹。”

他话音一落,手指一弹,那塔模飞上半空,迎风就涨,转眼变成三尺高,塔门大开,一股吸力直冲叶焚歌命门。

锁妖塔。

不是虚影,是真家伙,而且明显被人修过,塔身上还缠着一道红绳,像是谁特意绑上去的封印。

叶焚歌立刻后退一步,火流在掌心凝聚,正要出手,忽然察觉不对——那塔门开得太急,裂缝处有股熟悉的气息飘出来,带着点药香,混着点腥甜。

**楚红袖的味道。**

她眼神一冷,火流不往外放,反而猛地收进掌心,再一推,顺着剑印喷出一道细线,直钻塔身裂缝。

“你做什么!”南宫烈脸色一变,伸手去挡。

晚了。

火流钻进去的瞬间,塔身猛地一震,塔门“砰”地关上,紧接着,从裂缝里喷出一大片血红花瓣,片片如刃,边缘泛黑,一出来就冲着南宫烈飞去。

他抬手结印,一道血墙刚起,花瓣已至。

“嗤啦”几声,右腿外侧连中三片,像是被毒藤抽过,皮肉翻卷,黑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啊——!”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那些花瓣落地不化,反而在冰面上缓缓蠕动,像活的一样,花瓣中心浮现出一行小字,像是用血写的:**“姐,我先走一步。”**

叶焚歌瞳孔一缩。

这是红袖留下的毒荆花,不是普通毒物,是她用妖血养的,每一朵都认主。南宫烈拿它当封印材料,结果她临死前埋了后手——只要有人强行催动塔内力量,花就会反噬。

“你拿她当工具?”叶焚歌盯着南宫烈,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还敢拿她的东西锁我?”

南宫烈抬头,眼里全是血丝:“她本就是药王谷的血脉祭品,死得其所。”

“放你娘的祭品。”她一步踏前,火流在掌心旋成剑形,“她死的时候,你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南宫烈冷笑:“那你呢?你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你现在这副样子,人不人,妖不妖,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还谈什么情义?半妖之躯,天生就是容器的料,不如乖乖进塔,让我炼出纯净命格,也算为九洲尽一份力。”

叶焚歌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臂,黑鳞还在,但蔓延的速度慢了,金光和黑气在皮肤下对峙,像两股水流在窄道里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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