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饕餮哀鸣(2/2)
她忽然笑了。
“你说我是容器?”她抬头,眼里火光跳动,“那你呢?你身上那点皇族血,早被初代人皇的魂气污染得不成样了。你割腕引阵,你以为是你在操控血契?你不过是人家养的血袋子,连自己被掏空了都不知道。”
南宫烈脸色一变。
她继续道:“你拿红袖的花当封印,结果被反咬一口。你拿我当炼丹材料,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火,烧过皇宫,烧过罗盘,烧过龙袍,现在连我自己都敢烧,你这破塔,压得住吗?”
话音未落,她掌心火剑猛然一震,剑尖直指锁妖塔。
塔身晃了晃,裂缝里的红绳突然烧了起来,火势顺着塔身往上爬,那些符文一个接一个炸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穿。
南宫烈想收塔,却发现灵力接不上,塔模在空中打转,眼看就要崩。
就在这时,玄冥子动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罗盘残片还嵌在心口,黑气缠身,右臂血肉模糊,可眼神却亮得吓人。
“好!好!”他大笑,“妖气入体,火息逆乱,命格将碎未碎——这才是最完美的变量!”
他突然抬手,一掌拍向萧寒后背。
寒霜瞬间暴走,萧寒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手中短刃脱手,直奔叶焚歌左臂而去。
“萧寒!”她惊喝。
刀锋已至。
她来不及躲,只能抬手格挡。掌心剑印金光大作,硬生生挡住刀刃,可那股力道太大,短刃顺着剑印边缘滑下,眼看就要斩上黑鳞。
她猛地抬手,用掌侧挡住刀锋。
“铛”一声,短刃落地。
她站在原地,左臂毫发无损,金光与黑气在皮肤下静静对峙,谁也没压过谁。
玄冥子狞笑:“看到了吗?她已经开始妖化了!斩了这臂,也救不回她!她注定是混乱的化身,是九洲的灾星!”
萧寒喘着气,想再捡刀,却发现手指冻僵,寒霜枯竭,连站都站不稳。
叶焚歌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又抬头看了看萧寒,忽然笑了。
“梦里那家伙天天骂我废,可从没说过我要自断手脚。”她抬起手,掌心剑印对准黑鳞,“他说过啥?说‘别炸自己’,说‘记得穿秋裤’,说‘饭都不会做’——可他从来没说,我得把自己切成两半才配活着。”
她指尖一动,火流没压黑气,反而顺着鳞片边缘游走,像是在试探。
黑气没反抗。
金光也没排斥。
两者在皮肤下缓缓交融,像火与夜,像生与死,像她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命。
她抬头,盯着玄冥子:“你说我是灾星?”
玄冥子冷笑。
她咧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那你最好祈祷,我这灾,别先落在你头上。”
话音未落,她左手猛然一抬,火流顺着黑鳞炸开,整条手臂燃起金黑交织的火焰,像一柄刚从熔炉里抽出的妖剑。
锁妖塔在空中剧烈震颤,塔身裂缝越来越大,红绳烧尽,符文崩碎。
南宫烈想逃,却发现右腿被毒荆花缠住,动弹不得。
塔顶忽然喷出一股黑烟,烟中隐约有张脸,像是在笑。
叶焚歌盯着那烟,火剑缓缓抬起。
她的左臂还在烧,火光映在冰面上,裂出蛛网般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