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新生(1/2)

叶焚歌的手垂了下来,掌心还留着一点温。

不是火,也不是冰,像刚捂暖的瓷片,贴着皮肤不走。她没看天,也没回头,只是把手指一根根松开,任那点余温在风里晃荡。灰烬打着旋儿从脚边掠过,有几粒粘在破红袍的裂口上,像补丁。

她忽然蹲下。

手掌贴地。

指尖刚触到焦土,那股暖流就动了。不是冲,是滑,顺着血脉往下溜,像条熟门熟路的蛇。她没拦,也没催,只把呼吸放慢——梦里练了十年的“逆息归元”,今儿头一回拿来接别人的命。

暖流一沉,落进丹田。

她闷哼一声,脊背绷直。不是疼,是胀。像有人往她骨头缝里灌了半坛热酒,又不让它烧起来。她咬牙,舌尖顶住上颚,默念口诀:“火不焚外,光不照虚,归元者,逆流而养。”

暖流一顿,转了个弯,顺着经脉一圈圈盘上去。

她额角渗汗,一滴砸进灰里,没声。

三息后,体内那股劲儿稳了。不是压下去,是**合**了。她睁眼,掌心空空,可皮肤底下,有光在游。不像金火那么暴,也不像冰晶那么冷,就那么匀匀地走着,像呼吸。

她抬手,对着风。

什么都没看见。

可她知道,火还在。

“行吧。”她低声说,“藏得好,算你厉害。”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脚底一软。

不是地塌了,是**地活了**。

一株嫩芽从她赤足边钻出来,顶开灰块,颤巍巍立着,两片叶子还没指甲盖大。她低头看,又看掌心,再看地。

“合着现在不烧东西,改种地了?”

她蹲下,又把手贴上去。这次没念口诀,就那么静静放着。三息一过,嫩芽“噌”地窜高半寸,叶子转绿,叶尖还滚了颗露水。

她愣了愣,忽然笑出声。

“梦里那家伙要是看见,不得写个纸条骂我‘不务正业,改行当花匠’?”

话音落,掌心一热。

她以为要出啥新花样,结果啥也没有。没有纸条,没有声音,连那股总在耳边叨叨的幻觉都没了。她等了会儿,抬头看天。

星河还在,光点排得整整齐齐,像谁拿尺子量过。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那些光点动得有点规律。不是乱飘,是**转**,像磨盘,像轮子,像在写谁看不懂的字。

她掌心的光跟着跳了跳。

不是呼应,是**认得**。

“你不说话,我也懂。”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以前是逼我走你定的路,现在路没了,反倒清净。”

她继续往前走。

昆仑墟的风还是冷,可风里多了点味儿——不是灰,不是血,是**土腥**。像春雨砸进翻过的地,闷着,却活。她吸了口,鼻腔一热,差点呛出泪来。

她没停,一路往深处走。

越往里,焦土越薄。有些地方已经露了黑泥,底下“咕嘟”冒泡,像是灵脉在翻身。她踩过一处裂口,脚下“哗”地涌出一股清泉,水不烫,带着点草木香,顺着坡往下淌。

她低头看脚。

赤足踩在湿泥上,脚趾缝里全是黑泥,可她没觉得脏。反而觉得——**踏实**。

十年前她从冰棺里爬出来,脚下是雪。十年后她站在废墟上,脚下是泥。一个冷得要死,一个暖得发痒。她忽然觉得,自己活得还挺完整。

远处传来人声。

不是哭,不是喊,是**小孩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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