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震惊,众多居民开始无病呻吟(1/2)

后续关于非主流价值取向的调查在继续,民众的生活也在继续。

陈启运原本是一名驻村医生,主要工作是负责附近乡村的小病小疾治疗,还有定期给乡村老人检查血压,在灰雾潮汐之后,情绪侵蚀与异变,荒兽诞生,以及灵异生物的侵扰,导致原本的村庄无法住人。

天南行政区进行了统一安置,聚集地在语者刚刚冒头的那几天,经历过灰雾行者的袭击。

他是莫道行基础心法试验阶段的志愿者之一,后来配合基因觉醒药剂,成为了一名职业者,但并非战斗类,而是一名医师。

这赋予了他一种独特的能力:望闻问切这些传统技巧的强化版。

望诊,他能看到人体逸散出来的气,能轻易看出气色晦明变化,哪怕是细微的瘀堵都无所遁形,

听诊,能分辨呼吸间,与血液流动时的细微杂音,

问诊,能轻易分辨出患者到底隐藏了哪些信息,从其气息中判断其在描述时,撒谎了。

切脉,读懂脏腑的实时状态,不仅能感知心跳节律,还可以体会到对方体内生命能量的流转是否顺畅。

这让他总能精准地找到病根所在,无论是劳作工伤中残留的能量,还是灰雾环境下特有的湿热毒邪,他都能对症下药,效果显着。

他甚至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一些传统医学中高明的理疗手法,推拿、针灸、艾灸的技巧仿佛刻在骨子里,能以特殊的手法配合能量引导,疏通经络,化解一些连旧时代仪器都难以明确的疑难痛症。

在最近的工作当中,他遇到了一个难题。

有居民跑过来,面色惶恐,语气异常肯定地表示自己绝对是生病了。

来人不仅能明确指出自己得了什么病——比如“重度风寒”、“急性肠炎”或“肺炎”,还能列举出一系列非常贴合的症状:发烧到具体多少度的体感、咳嗽时胸腔哪个位置会刺痛、腹泻物的性状如何,描述得细致入微。

可是,经过陈启运的诊断——

无论是常规的听诊、触诊,还是动用他作为医师职业者的特殊感知能力,去探查对方的生命能量场——

结果显示,居民的生命状态很健康,气血运行平稳,根本找不到疾病存在的迹象。

起初,陈启运把这件事只是当做了普通的心理错觉来处理。

即使在灰雾降临之前,这种“我好像生病了”的现象,在压力大的人群中也非常普遍。

比如,他读书时就见过,有些同学因为不想面对重要的考试或课程,潜意识里就会开始寻找自己身体的微小不适,将一丝疲倦放大成乏力,将轻微的鼻塞想象成重感冒的前兆,以此来说服自己、说服老师,获得一个合理的病假。

有的甚至能通过强烈的心理暗示,让自己真的出现低烧等症状。

于是,面对第一位这样的患者张国海,陈启运语气温和但肯定地说:“你这没病,各项检查都显示很正常,就是最近太累,自己吓自己。

放宽心,身体很健康,不用想那么多。”

他以为,就像过去处理类似情况一样,只要把科学的检查结果明确告知对方,解开其心结,对方便不会再纠结于此。

张国海也欣然接受这个结果,开开心心回去了,

然而第二天,张国海再次来到了陈医生的诊室。

这次,对方描述的是另一种病症:急性咽炎,喉咙肿痛如刀割,吞咽困难。

陈启运再次耐心检查,依旧一无所获。他不得不调整思路,进行更深入的引导和询问。

他开始怀疑,这位居民可能是因为对据点外危机四伏、灰雾笼罩的生存环境产生了深度的担忧和恐惧,进而滋生出消极隐秘的求死心理。

“张先生,你其实没有病,可能是最近看到的消极信息有点多,让你产生了消极想法,回去之后呢,好好吃饭,多读一下心法。”

他试图开导对方,这类因环境压抑而产生心身异常的情况,在之前也不是没有先例。

想起了据点里一些老人的情况——有些老人健健康康活了一辈子,经历过灰雾潮汐的洗礼,本该珍惜幸存的时光,可日复一日的同质生活,加上对未来的迷茫,让他们渐渐厌倦了活着。

有时,他们也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这里不舒服、那里难受,仔细探查却又无碍。

陈启运私下认为,那或许不全是生理上的问题,而是一种潜意识的表达:是生活失去了兴致,隐含着“如果生一场病,或许就能安然休息、结束这一切”的复杂心理。

陈医生心中无奈,原以为,经过两次专业的否定和积极的心理引导,这位居民应该能够冷静下来,理性看待自身的感受。

然而,日复一日,连续多天,张国海都会惊恐的出现在诊所,每次诉说的病症都截然不同。

渐渐地,诊所里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与张国海情况类似的居民。

他们和张国海可能素不相识,居住区域也相隔几百米,却不约而同的达成共识:都坚信自己身患重病,症状描述具体,但所有检查均正常。

通过生命能量感知,未发现有灰雾能量残留、灵异扰动,也无外源性意识干预的痕迹。

陈医生起了警惕之心,这会不会是时代背景下,因为个体之间的差距被放大,以及生存压力,引发了集体性的心理幻觉,比如焦虑症的躯体化表现。

他需要更专业的心理评估,推荐这些人去社区心理咨询处进行诊断,然而,反馈回来的消息让陈明运更加困惑:

心理教员与这些人交谈后,认为他们虽然焦虑水平较高,但并未达到典型焦虑症或其他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思维逻辑除了对健康过度担忧外基本清晰,常规的放松训练和认知调整效果微乎其微。

这些居民的状态却每况愈下。

他们被自己“患病”的念头牢牢困住,焦虑与恐惧与日俱增。

有人开始私下流传,说自己肯定是得了某种现有医疗手段,完全检测不出来的“灰雾绝症”,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每天症状不同、痛苦真实,却查不出任何问题。

他们吃饭时难以下咽,夜间噩梦连连,梦到自己被所“患”的疾病折磨,在极度痛苦中死去,梦境逼真到醒来后浑身冷汗,症状感反而更加清晰。

当自认为生病的居民在一天之内突然增加到十人的时候,陈启运心里的不安终于达到了,他意识到事情绝对不简单——如果只是个别居民的心理问题,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多同类情况,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原因。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立刻将近期所有类似病例的特征、时间线、自述详情、检查的明确结果(无一例外标注为“未见异常”)以及自己的困惑,条理清晰地整理成一份正式报告,提交给了据点负责内部安全与异常事件的事务局。

据点的事务局人员对此类明显异常的集体事件,高度重视,迅速介入调查。

他们找到了第一个出现“生病”情况的居民张国海了解情况。

此时的张国海已经非常憔悴,眼窝深陷,浓重的黑眼圈如同烙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萎靡不振。

哎,就算是没有病,这种长期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睡眠严重不足的状态,身体也快要被拖垮了。

事务局人员在张国海家里进行了采访记录,安静房间里,对方开始讲述自己“生病”之前的遭遇。

大约半个月前,他乘坐那趟穿越荒野的悬浮列车,去另一个据点看望一位身患重病的远亲。

在那边据点的医疗站里,他亲眼看到曾经健壮的亲戚,被未知的恶疾折磨得骨瘦如柴,痛苦呻吟,模样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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