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是离明不是冷墨玉(2/2)
但还未缠绵多久,屋外就响起了方嬷嬷的声音。
“小姐,冷公子的屋子已经准备好了,在‘疏影阁’,离暖梨轩不远。”
屋内的两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宋愿梨安抚地轻轻拍了拍离明:“屋子准备好了,世子去吧。”
“郡主……”离明将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让他心神不宁的香气,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甘与渴求,“你说要奖励我的……能不能……让我今晚与你一同睡?我保证,只是睡觉……”
最后一句,莫说是宋愿梨,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等世子将我爹娘平安送回东顺,那时我可以考虑一下。”宋愿梨低笑,她感受到颈边传来不满的蹭动,“今晚,不行。”
话音刚落,宋愿梨便坚定地将离明推开。
半晌,离明终于抬起头,眼中情绪复杂,但终究是缓缓松开了手臂。
他认命般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开始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见宋愿梨的衣襟也有些紊乱,他伸手,细致地替她拢好,抚平褶皱,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宋愿梨安静地坐着,任由他整理,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这一刻,离明褪去了世子的骄矜与刻意模仿的狐媚,显得格外认真,甚至有些可爱。
整理完毕,离明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未退的热度与无奈,像个怨夫。
宋愿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孺子可教也。
门外,方嬷嬷站着等离明出来。
方嬷嬷的身旁还站着阿执,他不像在湘夏时那样成日戴面具,俊朗的面容整日里曝露在宋愿梨的视线中,不仅如此,他的眼中还带着幸灾乐祸与挑衅。
离明心中本就五味杂陈着,看见阿执时,总有种自己是偏房被阿执这个被正室侍卫比下去的感觉。
想到这里,离明脚步一顿,故意偏了方向,肩膀朝着阿执撞去,存心想让对方也狼狈一下。
然而,阿执仿佛早有预料。
就在离明即将撞上的刹那,他看似随意地向旁边挪了半步,动作流畅自然到仿佛只是侧身给方嬷嬷让路。
离明这一撞落空,重心不稳,猛地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险些真的在宋愿梨面前摔了个“狗啃泥”。
阿执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多给离明一个,只欣喜地向着屋内的宋愿梨走去。
离明站直身体,回头狠狠瞪了阿执背影一眼,却只看到对方的背影。他也只能磨了磨后槽牙,最终也只能冷哼一声,带着一肚子的复杂情绪,跟着方嬷嬷往疏影阁方向去了。
阿执知道宋愿梨下午辛苦,故而这一晚很安稳。
……
或许是被奖励驱使,天还未亮,离明便已离开宋府,准备回去劝说南朝王将卫儒沅与宋世安放回东顺。
翌日,宋愿梨醒来时,疏影阁内只有离明留的字条。
【郡主,等我回来。——明儿】
落款处,甚至还画了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梨花。
宋愿梨捏着纸条,指尖抚过那朵笨拙的梨花,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明儿?”阿执不知何时出现在宋愿梨身后,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条上,尤其是那个亲昵的落款,语气平淡,却莫名让宋愿梨听出了一丝酸意,“这离明世子还真是肉麻。”
宋愿梨转过身,仰头看向阿执。她踮起脚,伸出手,揉了揉他垂顺的黑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阿执吃醋了?”她轻声问,眼中带着笑意。
阿执没有躲闪,甚至顺从地低下头,让她揉得更顺手些。
他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闷闷地“嗯”了一声,承认得干脆利落。
“是。”
这坦率的回答反而让宋愿梨笑意更深。她放下手,转而环抱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放心,”她声音闷在他衣料里,“你永远是我的阿执。”
阿执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手臂抬起,轻轻回抱住她。下颌抵在她发顶,无声地收紧了怀抱。
如此温馨的氛围中,有一个念头忽然之间清晰而坚定地在她心底浮现。
宋愿梨轻轻动了动,从阿执怀中稍稍退开一点,仰起脸看他。
阿执顺从地松开些许,但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她脸上,神情带着询问。
“阿执,”宋愿梨开口道,“我一直想问你,你可记得自己原本的姓氏?”
阿执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回大人,属下不记得了。自被殿下收留培养,属下便只有‘阿执’这个名字。”
名字对他而言,从来只是一个代号,是皇太女赐予的,也是她唤惯了的,他便觉得足够。
宋愿梨点了点头,指尖抚摸着他的衣袖上,片刻后才抬眼。
阿执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信,只是屏息凝神地看着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宋愿梨握住了他的手,将他宽厚的手掌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
“从今日起,你随我姓‘宋’,此后你便叫‘宋执’。日后,你便不再是孤身飘零的暗卫阿执,你是我宋愿梨的人。”
话音落下,暖梨轩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阿执从小无名无姓,被当做工具培养,直到遇见她,先前他也只以为是做个普普通通的侍卫,可后续的一系列事情,宋愿梨在他的生命中有了不一样的颜色和重量。
他从未奢求过名分,只要能守着她便已知足。可如今,她竟将如此珍贵的东西,不容置疑地放到他手中。
他低下头哽咽道:“属下宋执,多谢小姐赐姓!”
“阿执,你可知随了我姓‘宋’是何意?”
? ?腱鞘炎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