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白姬衍的谋划(2/2)

白姬衍这时才想起,宋愿梨是宋世安的女儿,她袭的是宋家的爵位,她姓宋。宋愿梨是与卫儒沅相像,偏偏那双眼睛越来越像宋世安。

他记得,宋世安那双眼睛迷得卫儒沅神魂颠倒,让卫儒沅看不到他白姬衍的存在。

贱人!

他的女儿也是贱人!

所以,他转变了对宋愿梨的态度。

偏偏没过几时,被他遗忘在九霄云外的嬴昭乾呈上了回京的折子。他没有允,可嬴昭乾也没有听,直接带着人回了京城。

白姬衍不知为何,嬴昭乾回京后如同变了一个人,不仅敢抗旨,还敢将他软禁在书房之中,甚至还将他的权力架空,大臣们上奏的折子都要经过她的手才能到他的手上。

宫中的人也使唤不动,他问福盛公公。福盛说宫中,尤其是御前,似乎已经换了一批人。

这熟悉的话语,当年他便是如此将皇宫中安排满了自己的人。

皇宫吃人,隔段时间死一两个太监宫女也无人察觉,侍卫有个头疼脑热在家休息也不会有人起疑。

没想到现在他的女儿竟也用同样的法子待他。

不,不是他的女儿,是嬴宸曜的女儿。

好在他还留了一手,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自然不止宫中这么点人,手底下还养着不少暗卫。

他派人去暗杀前往湘夏的宋愿梨,可是被嬴昭乾的人拦住了。

嬴昭乾还在他面前挑衅:“母皇,我与成安的体内有着子母蛊的羁绊,她体内是母蛊。”

可笑,他这傻女儿不会以为他白姬衍会把她的性命放在眼中吧?

既然宋愿梨体内是母蛊,那正好,他派人将宋愿梨杀了,那嬴昭乾也正好一并死了。一石二鸟,还省了他想法子来将她除掉。

可他派去的那一批批暗卫,不知为何总是有去无回。算了,还是先除掉嬴昭渊吧,他的儿子比较傻。

原本让嬴昭渊与白锡一并去湘夏是为了在路上将其杀害,可结果又如之前的一样。

听白锡说,路上的人没有少,也没有变,但也没有动手的人。

北启国的王上派人送来密信,要想让北启帮助白家夺位,就得送去一名人质。

嬴昭渊既然在湘夏死不了,那便去北启做质子,这样也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他便假借鼓舞士气的借口,命人将嬴昭渊前往战场圣旨送去湘夏。这次,他让白锡与嬴昭渊一并去北境,盯着北启的人来接嬴昭渊过境。

而他的这些计策早已被嬴昭乾看穿,所以送圣旨去湘夏的人在路上便被她安排的人杀了抛尸在野外。

接了嬴昭渊与白锡的马车虽然确实去往了北境的方向,但刚到居理,马车就出现了各种问题,不是马有问题,就是车夫有问题,赶往北境的时间一拖再拖。

白锡察觉到不对,便向京中传信,可信刚一寄出就被拦住了,而寄到宫中的,是一封写着“平安抵达”的书信。

……

“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宋愿梨松了口气,也不枉她忙活这大半夜,还把嬴昭乾从宫中请出来。

“应当是在我完全掌握了皇宫的权力后,将白姬衍杀了,再扶我母皇坐回她该坐的位置,她不愿意再掌权,退位做太上皇也可。”

嬴昭乾眼中复仇的火焰正熊熊燃烧,但垂眸喝水时将其掩下,只能显出无尽的狂放不羁。

“殿下竟还没有掌控整个皇宫吗?”

宋愿梨听她的叙述,以为嬴昭乾已然能一手遮天,就连杀掉白姬衍也是易如反掌。

“我原先也这么想,但今日这陆家的人竟然能在宫门落锁后进宫寻我。”

嬴昭乾自更换掉皇宫的人后,对宫门的把守极为严紧,她也明令禁止了宫门落锁之后,宫内外之人便不准再出入宫,若出宫采买的宫人晚归,也是要按照军规处置的。

“殿下是说陆家与白姬衍有勾连。”

这不难猜。

嬴昭乾还没即位,白姬衍现在还扮作是君王,权力依旧在她之上,也只有皇帝违背了她的命令才会轻轻揭过。

她除了将白姬衍继续软禁,也别无他法。

杀了他?

现在她还在忧心嬴宸曜的病情,还不是杀白姬衍的时候。再者说,她还没有白姬衍那么丧心病狂,能毫无负担地将他杀掉,她只会借他人之手。

“殿下,可是陆家怎会与白姬衍相勾连呢?江夫人可是与我娘是闺中密友,与陛下亦是。”

宋愿梨虽然对陆家私吞她钱财一事不满,可到底有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在,她不想突然发现自己叫了多年的爹娘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能随意进出宫的令牌只有一块,当年我母皇想着陆家有丹书铁券,而宋家除了‘忠君爱国’的好名声一无所有,便将那块令牌给了宋家。你娘离开后,这块令牌也跟着消失了。再说,陆家今日来的人拿着的可不是进出宫的令牌,甚至连一块令牌都不是。”

嬴昭乾有问过嬴宸曜那块令牌是何形状,她担心那块遗失的令牌落到旁人手中,被有心之人利用。嬴宸曜说不清楚,便画给她看。

那样子一直留在她脑海中,她必不会记错。

“罢了,此事我也只是猜想,待我查明再同你说。”

宋愿梨对陆家更加失望,竭力振作起来同嬴昭乾说道:“殿下,白姬衍可有吃我送给他的那药?”

“没有,白姬衍怎么会吃美容养颜之物,更何况是你送的药。他防你比防贼更甚。”嬴昭乾不自觉地把玩起了腰间的香囊。

“那药是我在湘夏向一名神医求来的慢性毒药,与殿下身上的香囊相克,长期服用会使血气亏损,心力衰竭。”

“成安这是将我也算在局里了?”

嬴昭乾的话让宋愿梨汗如雨下,即刻跪在地上谢罪:“成安知错,不该算计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成安这是长大了,孤很欣慰,怎么会怪你呢?”

这药来的正好。

药是宋愿梨求来的,不算是她动的手,她心里的负担便也没有了。

“成安放心,我定让那丧尽天良的东西吃下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