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西域联部收新地（2/2）

伴随着震天的呐喊，早已蓄势待发的明军步兵们，平端着手中的“神机”2型蒸汽步枪，紧跟着主将的步伐，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了胡尔丹据点。这种新式步枪射速更快，可靠性更高，在近战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冲入据点后，明军士兵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小型战斗队形，用精准而密集的排射，将试图堵截的波斯士兵成片击倒。波斯士兵虽然作战勇猛，个人技艺不俗，但他们缺乏有效的全身防护装甲，在现代化火器的密集火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伤亡惨重，节节败退，最终被压缩到了据点的中心广场区域，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就在据点正面激战正酣之时，哈希姆率领的三万部落骑兵，如同幽灵般从据点后方的山谷中杀出。他们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据点的副将见正面防线被突破，正慌忙率领两千余名预备队，试图从后门冲出，绕击明军侧翼。

“为了波斯的荣耀！为了死去的亲人！复仇的时候到了！”哈希姆一马当先，手中镶嵌宝石的祖传弯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狠狠劈入敌阵。

三万养精蓄锐已久的部落骑兵，如同猛虎下山，带着积压已久的仇恨，瞬间就将措手不及的敌军援兵队伍冲得七零八落。马刀挥舞，带起一蓬蓬血雨；长矛突刺，将敌人挑落马下。战斗几乎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混乱中，阿里见大势已去，在几名亲兵护卫下，企图从后门混乱中溜走，却被眼尖的哈希姆一眼认出。

“阿里！你这刽子手！哪里逃！”哈希姆大喝一声，催动战马，径直冲向阿里。

阿里仓促应战，两人就在乱军之中，刀来刀往，激烈地缠斗在一起。哈希姆的刀法传承自波斯古老流派，诡谲狠辣，加之胸中充满复仇怒火，刀刀不离阿里要害。阿里虽勇猛，但先是经历炮火惊魂，又见部队溃败，早已心慌意乱，体力也消耗巨大。十几个回合后，阿里一个格挡不及，被哈希姆抓住破绽，弯刀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砍在他的肩胛骨上，深可见骨！

阿里惨叫一声，手中弯刀脱落，重重摔下马来，立刻被蜂拥而上的明军士兵按住，捆了个结结实实。

首战告捷，胡尔丹据点被顺利攻克！联军士气大振，缴获了据点内储存的大量粮秣和部分军械。江彬留下少量部队清理战场、看管俘虏，大军毫不停留，按照预定计划，马不停蹄地扑向第二个、第三个据点……

凭借着绝对优势的火力、精妙的战术配合以及部落联军对地形的熟悉，联军势如破竹，接连攻占据了另外三个规模稍小的据点。抵抗虽然一次比一次激烈，但在明军强大的蒸汽榴弹炮和步兵火力面前，以及哈希姆、阿米尔骑兵的完美策应下，均未能阻止联军的步伐。

然而，在攻打最后一个，也是规模最大、防御最坚固的法尔斯据点时，联军遇到了开战以来最顽强的抵抗。法尔斯据点不仅驻守着足足一万名精锐的波斯士兵，其城墙上竟然还配备了十门仿制欧洲的蒸汽榴弹炮！虽然其射程和精度不及明军的“震虏”式，但依然对进攻部队构成了严重威胁。

第一次强攻，明军在敌军炮火和步枪的交叉火力下，付出了一定伤亡，未能接近核心区域。江彬审时度势，立刻改变战术。他仔细观察了法尔斯据点的地形和守军布防特点后，决定采取经典的“围三缺一”之策。

他命令哈希姆和阿米尔的骑兵，大张旗鼓地包围据点的东、南、北三个方向，昼夜不停地发起佯攻，制造巨大压力，而明军炮兵则集中火力，重点轰击这三个方向的城墙和防御工事。同时，他故意在西侧方向只布置了少量游骑，显得防御“薄弱”，并秘密将阿米尔的主力骑兵，潜伏在西侧一片足以遮蔽万骑的巨大沙丘之后。

据点的守将果然中计。在承受了联军三昼夜的猛烈攻击后，他判断明军主力已被吸引在东、南、北三面，西侧是唯一的生路。于是，在第四天拂晓，守将亲率据点内大部分精锐骑兵和步兵，突然打开西门，向外突围。

这正是江彬等待的时刻！突围的敌军一头撞入了阿米尔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数以万计的阿富汗轻骑兵如同潮水般从沙丘后涌出，瞬间完成了对突围敌军的合围。与此同时，原本在东面佯攻的明军主力步兵和哈希姆的骑兵，立刻转为真正的强攻，从后方猛扑上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法尔斯据点的守军陷入了绝望的境地。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突围的敌军主力被彻底歼灭，那名企图化装逃跑的守将，也被阿米尔亲手斩杀于乱军之中。据点内剩余的少量守军见大势已去，只得开城投降。

至此，五座至关重要的粮草中转据点，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被明波阿联军以雷霆之势全部拔除！此役，联军共缴获粮食超过十万石，火药五万余斤，以及大量的刀矛、弓箭、盔甲乃至部分蒸汽火器。这些缴获的粮草，初步估算，足以支撑二十万联军食用三个月之久，极大地缓解了明军原本漫长的后勤压力，可谓一举扭转了西域战局的态势。

江彬展现出长远的目光，他并未满足于单纯的军事胜利。他立刻下令，在五个被攻克的据点内，选择位置关键、设施完好的，设立永久性或半永久性哨所，每个哨所派驻五百名明军士兵混合部分部落战士共同驻守。同时，他广泛张贴安民告示，以提供保护和公平交易为条件，大量招募当地深受奥斯曼压迫的波斯百姓，参与据点的修复、防守以及缴获粮草的转运工作。

这一举措得到了当地民众的积极响应。长期以来，他们不仅被奥斯曼军队横征暴敛，也被波斯萨法维王朝的部分贵族盘剥，生活困苦。明军相对严明的纪律和江彬承诺的公平待遇，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不到半个月，便有超过五千名青壮年百姓主动前来投效，极大地充实了联军，尤其是后勤运输队伍的力量。哈希姆也积极配合，动用部落人力，在各据点之间勘测并修复了古老的驿道，并在驿道沿途地势较高处设置了烽火台，建立起一套快速预警系统，一旦发现敌军大规模动向，即刻点燃烽火，接力传递军情。

然而，就在联军上下沉浸在胜利喜悦，并紧锣密鼓地巩固新占领区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江彬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在清理法尔斯据点的指挥室时，一名细心的明军士兵在搬动一个沉重的文件柜后，发现其后墙壁上有一处颜色略异的砖块。撬开砖块，后面赫然是一个隐蔽的壁龛，里面放着一个做工考究、包着铜角的檀木箱。箱子没有上锁，打开后，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几份用奥斯曼土耳其文和波斯文书写的秘密文件。

其中最重要的一份，是一份欧洲某强国（文件上隐去了具体国名，只以“鹰与狮之盟”代称）与波斯萨法维王朝宫廷签署的秘密协议副本！协议条款触目惊心：欧洲方面承诺，将在波斯的核心城市伊斯法罕，帮助萨法维王朝建立一座规模庞大、设备先进的大型钢铁工坊。这座工坊将不生产普通铁器，而是专门为奥斯曼军队制造包括速射蒸汽机枪、重型蒸汽榴弹炮车在内的先进武器！作为回报，波斯萨法维王朝需提供优质的铁矿资源、大量的廉价劳动力，并保证工坊的安全和运转。协议最后还附加了一条密约：待击败大明，彻底掌控西域后，欧洲将支持萨法维王朝获取西域的部分土地作为补偿。

江彬拿着这份被翻译过来的协议文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深知，一旦这座由欧洲直接提供技术支持的钢铁工坊在伊斯法罕建成并顺利投产，苏莱曼的奥斯曼大军将获得一个近在咫尺、稳定且强大的先进武器供应基地。届时，敌军将不再完全依赖漫长而脆弱的跨海、跨陆补给线，其装备水平和持续作战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西域战场的局势必将急转直下，变得更加复杂和严峻。

“好一招毒计！驱狼吞虎，还想一石二鸟！”江彬冷哼一声，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远超一次战术胜利。他不敢怠慢，马上命令最可靠的亲信，将这份秘密协议的抄本、以及从各个据点缴获的欧制武器样本（包括几支性能不错的蒸汽步枪和部分火炮零件），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分头送往大明京城和广州工坊。他在奏报中详细陈述了利害关系，恳请朝廷火速派遣精通欧罗巴技术和语言的工匠、学者西来，深入研究这些武器技术和背后的战略意图，以期尽快找到克制之法，并推动大明自身军工技术的再次飞跃。

同时，他连夜召集哈希姆、阿米尔等盟友首领，通报了这一惊人发现，并下令立刻加强新控制的波斯边境区域的防御，增派大量斥候和细作，严密监视伊斯法罕方向的任何动静，尤其是欧洲人员和技术输入的迹象。

就在会议进行中，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冲入大帐，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将军！各位首领！紧急军情！苏莱曼……苏莱曼已经得知五大粮草据点尽失的消息，勃然大怒，亲率四十万大军，抛弃部分辎重，轻装疾进，正朝着法尔斯据点的方向全速扑来！预计最快五日后，前锋即可抵达！”

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刚刚放松的弦，再次被拉紧至极限。一场关乎西域命运，规模远超此前任何一次战斗的决战，已然迫在眉睫。江彬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位将领坚毅的面庞，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