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双舰巡疆卫南海（2/2）

初战告捷，舰队士气大振。张睿命令舰队继续向南航行，数日后，抵达了扼守东西方航运咽喉的马六甲海峡附近海域。在这里，明军侦察机再次发现了目标——两艘吨位不小、悬挂着葡萄牙旗帜的远洋补给舰，正沿着海峡西口缓慢向东南方向航行，看其吃水深度，显然是满载状态。

“提督大人，看其航向，似是往帝汶岛或香料群岛方向的欧洲殖民据点运送物资。”一名参谋分析道，“船上所载，很可能是军火、药品、零件乃至增援士兵。”

张睿眼神锐利起来。他深知，这些物资一旦顺利送达，无疑会增强欧洲殖民者在南洋群岛的军事存在，最终用于镇压当地反抗力量乃至对付反殖民联盟。绝不能让其如愿。

他果断下令：“命令‘扬威三号’、‘扬威四号’前出，发信号要求对方立即停船，接受我海军登船检查！各舰做好武力登船准备！”

两艘明军护卫舰立刻加速，切入那两艘葡萄牙补给舰的航路，同时通过旗语和巨大的铜皮喇叭，以葡萄牙语（事先由通译教习）反复喊话：“前方船只立即停航！接受大明海军检查！重复，立即停航接受检查！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葡萄牙补给舰的船员见状，先是试图利用船身笨重、转向不灵的特点，强行冲撞摆脱，但被灵活的明军护卫舰轻易避开并再次阻拦。明军士兵随即乘坐数艘加装了小型蒸汽机的快速交通艇，冒着对方可能开枪的风险，迅速靠近并强行登上了葡萄牙船只。面对明军士兵手中精良的冲锋枪和严肃的表情，以及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护卫舰主炮，葡萄牙船员在短暂的犹豫和一阵紧张的骚动后，最终放弃了抵抗。

经过仔细搜查，明军士兵在船舱内发现了大量的李-恩菲尔德步枪、马克沁重机枪零件、不同口径的野战炮弹药以及成箱的军用罐头和药品，甚至还有几台备用的蒸汽机小型零部件。证据确凿，这正是给殖民军输送的“血液”。

张睿接到报告，毫不留情地下令：“依据大明律及反殖民联盟共同防卫条约，此系资敌军用物资，全部予以扣押！两艘补给舰及船上所有船员，一并扣留，押送至最近的琼州府军港看管，等候后续处理！”消息传回编队，各舰官兵无不欢欣鼓舞，士气愈发高昂。

处理完这一意外“收获”后，舰队在马六甲海峡东端入口处巡弋了三日，并对附近几处有大明移民聚居、已升起大明龙旗的岛屿进行了例行访问。岛上的居民多是早年下南洋谋生的华人后裔，见到祖国如此强大的舰队，无不激动万分，纷纷划着小船前来犒军，送上新鲜的热带水果、渔获和干净的淡水。张睿亲自接见了岛上的长老代表，郑重向他们保证：“朝廷从未忘记海外赤子！大明海军，便是尔等最坚强的后盾！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让欧洲殖民者肆意欺凌我华人同胞！”老人们听闻，无不热泪盈眶，哽咽高呼：“皇上万岁！大明万岁！”

三日之后，舰队开始返航。连续的成功驱敌与扣押敌资，让整个编队的氛围都显得颇为轻松，许多官兵认为，此次巡弋任务已圆满成功，可以凯旋而归。然而，就在舰队北返，航行至南海北部，接近中沙群岛海域时，一艘来自海南崖州军港的轻型通讯快艇，以最高速度追上了庞大的舰队。

快艇上的信使被紧急接上“日月号”，他带来的消息，瞬间让张睿以及所有高级军官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

“提督大人！紧急军情！欧洲英、法、荷、葡等国，已组成联合远征舰队，命名为‘大西洋—印度洋特遣舰队’，其先头部队已于五日前抵达印度科钦港，与原本驻扎在印度的殖民地主力舰队汇合！据我方潜伏人员冒死传回的情报，此联合舰队，规模空前庞大，初步估计，包括八艘各型航母、超过三十艘新式战列舰及重巡洋舰，另有大量辅助舰只！目前，其已完成补给，正离开印度洋，向东进入马六甲海峡方向，目标……目标直指我南海！其意图，极有可能是寻求与我主力舰队进行决战！”

张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铁。八艘航母，三十余艘主力战舰！这几乎是整个欧洲海军在东方能够集结起来的精华力量，其纸面实力，远超他手中的双航母编队数倍！他立刻意识到，之前扣押葡萄牙补给舰等行动，可能只是导火索，欧洲列强此次是蓄谋已久，意图凭借绝对优势兵力，一举摧毁大明刚刚成长起来的海军主力，重新夺回在东南亚的绝对制海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下令：“鸣战斗警报！各舰舰长，立即来‘日月号’舰桥召开紧急作战会议！同时，以最高密级，向北京朝廷、南京留守、广州总督府发报，详陈敌情，请求火速调派一切可调动之海军力量南下增援！通知沿海所有港口、要塞、观通站，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严密监视海面，一旦发现敌舰队踪迹，不惜一切代价迟滞其行动，并即刻上报！”

他知道，一场决定大明国运、决定南海乃至整个西太平洋未来数十年格局的终极海战，已经无可避免地迫近了。大明海军，这支年轻的舰队，即将迎来自诞生以来最为严峻、最为残酷的考验。舰桥之外，海浪不知何时变得汹涌起来，沉重地拍打着“日月号”巨大的钢铁舰身，发出“嘭嘭”的闷响，仿佛是远方战场传来的战鼓，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