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顺藤摸瓜,组织浮现(1/2)
夜色沉得像墨,浓稠得仿佛能滴落下来,将整座皇城裹入一片死寂。沈令仪靠在软榻上,指尖冰凉,手心却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软。“七十三”三个字是用极细的狼毫写就,笔锋凌厉如刀,像是从黑暗中剜出的一道裂口。
她强撑着不睡,双目微睁,眼底布满血丝。头痛如鼓槌敲击脑仁,一下又一下,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可此刻绝不能倒下——她知道,只要闭上眼,那些画面就会趁虚而入,而她若失控,便再难分辨真实与幻象的界限。
月魂之力,早已被她封印三年。那是以神识为引、心血为祭的禁术,每一次动用,都如同在命脉上割一刀。可今夜不同,线索就在眼前,稍纵即逝。她必须看清楚。
殿外,风穿廊过柱,吹得檐角铜铃轻响。萧景琰站在廊下,一身玄色锦袍未披斗篷,肩头已落了薄霜。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巡防名录,边角还沾着夜露的湿意。他翻到东六卫那一栏,目光停在“传令兵·七十三”几个字上,指尖轻轻压了下去,指腹摩挲着那行小字,仿佛要从中抠出些隐藏的痕迹。
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
三个月前,西市粮仓失火,火势蹊跷,偏偏烧的是北境军需账册;两个月前,边关密信延迟七日才送达,内容残缺不全;而十日前,钦天监夜观星象,发现紫微偏移,主宫闱有变。所有线索如蛛网般交错,最终都指向一个不起眼的名字——七十三。
林沧海已经动手了。
这位执掌内廷暗务的老太傅,表面清瘦文弱,实则手段狠厉,三十年来亲手拔除过七股盘踞宫中的暗流。这一次,他不动声色地调了两个信得过的老卒,换上了北巡线的差事,扮作贩茶的游商,守在西市废驿对面的茶棚里。
两人一坐一立,皆不言语。粗陶碗里茶水早已凉透,他们也不啜饮,只盯着街口。风吹帘动,尘土卷着枯叶打转,整条街空无一人,唯有墙头一只野猫倏然跃下,惊起一阵窸窣。
三更天,风起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节奏稳定,带着一种长期训练出的警觉。七十三号士兵果然来了。他穿一件灰布短打,腰间佩刀未出鞘,左肩微塌,似曾受过旧伤。走路时脚步极轻,落地无声,显然是刻意收敛身形。他在门口站了片刻,低头拍了拍靴上的土,动作自然,却掩不住一丝迟疑。
然后,他走进去。
一刻钟后,一个披黑斗篷的人从后巷绕出,身形瘦长,帽兜压得很低,遮住大半面容。两人在屋檐下碰头,背对着街面,形成一道狭小的阴影。没有交谈太久,斗篷人递过一个小布包,士兵接了,迅速塞进怀里。临走前,那人说了句什么,声音低哑,被风吹散了一半。
但躲在暗处的耳目记下了方位。
第二天夜里,月光爬上窗棂,洒在沈令仪眉心,像一道银色的刻痕。她盘坐在榻上,闭眼凝神,呼吸渐缓,气息沉入丹田。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用月魂,那一次反噬让她整整昏睡七日,醒来时左耳失聪,至今未愈。可这一次,她必须看清楚。
意识沉下去,画面浮现。
她站在废驿角落,风从耳边刮过,听得见自己的呼吸,也听得见心跳。那两人正在说话。斗篷人背对着她,袖口露出一截衣料,深青近黑,上面绣着一只乌鸦,翅膀朝反方向展开,诡异地扭曲着,仿佛在挣扎飞翔。
“归雁门已覆。”那人低声说,“速报‘玄鸦’。”
她心头一紧。
归雁门?那个二十年前因私通外敌被满门抄斩的边陲世家?传闻其最后一名少主逃往漠北,自此销声匿迹。怎会与此事有关?
又听见士兵问:“下一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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