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据点突袭,真相初显(1/2)

寅时将至,天光未明,四野沉寂如死。南门依旧紧闭,铁锁横贯门环,锈迹斑斑的铜钉在微弱月色下泛着冷光。寒风穿巷而过,卷起地上枯叶,簌簌作响,仿佛幽魂低语。沈令仪蜷身于墙角阴影之中,背脊紧贴冰冷砖石,寒意顺着衣料渗入骨髓。她呼吸极轻,几乎与夜风同步,手心却湿滑如浸水,冷汗顺着指缝滑落,在青砖上留下暗痕。

她闭上眼,睫毛轻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像一根细针,刺破混沌的意识迷雾。不能再乱——她对自己说。三年前那一夜,火光照亮行宫飞檐,先帝尚在御前批阅奏章,谁也不知那竟是最后的太平之夜。如今月魂再度开启,记忆如潮水倒灌,眼前浮现出那座金碧辉煌的沙盘殿——谢太傅立于中央,灰袍垂地,指尖轻点黄沙堆砌的地势模型。

“九曲迷廊可藏兵三千,烟雾障眼可乱敌耳目。”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地下三丈设伏道,直通皇城西苑,必要时可作退路。”

那时她站在皇后身后,凤冠低垂珠帘,只当是寻常军议,听罢便退。可此刻回想,每一句都如谶语,每一个机关布置,竟与眼前这座废弃驿站的地势惊人吻合——连那条隐匿于杂草间的排水暗沟,也与沙盘中标注的“潜行径”分毫不差。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喉间一紧,声音压得极低:“正门有翻板,踩第三块青砖会陷落;左廊尽头有通风口,毒烟由此控;右路直通地下文书室,但门后设弩阵,需用铁器抵住机关栓。”

话音未落,一阵脚步声自远处传来,轻而谨慎,是探哨巡更。萧景琰侧首看她一眼,眸光深沉如渊,随即抬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这是暗卫行动的信号。黑影从四面八方悄然散开,如夜雾弥漫,无声无息地扑向各自方位。

他自己执剑在前,玄色披风猎猎拂动,身形一闪已掠至正门前。长剑出鞘半寸,剑尖挑起一道寒芒。他故意踏重一步,靴底敲击地面,发出清晰声响。

轰然一声巨响,门内机关触发,守卫从两侧暗室暴起冲出,刀光如雪,劈空而来。喊杀声骤起,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刀刃相击之声不绝于耳,血花溅上斑驳墙面,如同盛开的红梅。

沈令仪趁乱贴着墙根前行,脚步虚浮,额角渗出冷汗。每走一步,头颅便如被重锤砸中,剧痛直透脑髓——这是月魂反噬的征兆。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可她不能停。她咬牙前行,唇瓣已被咬出裂口,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绕至右侧密道入口时,前方一人刚迈出一步,脚下地面突陷,惨叫划破空气。那人坠入坑中,钉刺贯穿胸腹,鲜血喷涌,哀嚎戛然而止。其余人顿住脚步,脸色煞白。

沈令仪强忍眩晕上前,蹲下身,指尖沿着墙缝摸索。她记得这个位置——当年沙盘之上,此处标注为“断龙隙”,设有可暂停的延时机关。她的手指触到一处微凸,用力一按,机括轻响,断裂处的尖刺缓缓回缩,坑道边缘露出可供跃过的窄沿。

“快!”她低声催促,声音沙哑。

几人屏息跃过断口,继续向前。左侧通道忽然涌来浓烟,灰黑色的雾气翻滚而出,呛得人睁不开眼,喉咙灼痛欲裂。有人跪地咳嗽,几近窒息。

她心头一凛——通风口!就是那里!

她强撑站起,指向左侧岔道:“封住管道!用湿布堵死出口!”一名侍卫立刻撕下衣襟浸水,带着两人疾奔而去。不多时,烟势渐弱,视野恢复清明。

前方出现三岔路口,三条甬道分别延伸入黑暗深处。她停下脚步,闭目凝神。月魂之力再次牵引记忆碎片——那夜行宫地图上,一条红线标注通往“机要库”,其路径走向与此刻所处之地完全一致。

她睁开眼,指向右边:“文书室在此。”

众人随她疾行,直至尽头一扇厚重木门矗立眼前。门缝紧闭,不见丝毫光亮透出,唯有细微机括转动之声隐约可闻。她挥手示意身后侍卫后退,独自上前,俯身贴近门缝倾听。

咔、咔、咔……轻微而规律的金属摩擦声传来——是连环弩的预启机关,一旦推门,箭雨即发。

她取出腰间匕首,刀身细窄,寒光流转。她将匕首缓缓插入门缝底部,探入约三寸,手腕微转,轻轻一挑。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机关栓脱离卡槽,弩箭激发,数支利箭呼啸射出,尽数钉入对面墙壁,箭尾犹自震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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