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外部勾结,国境告急(1/2)

萧景琰放下笔,墨迹未干的密报摊在紫檀案上,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殿内烛火轻摇,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映在墙上如同孤峰耸立。他缓缓起身,目光却始终未离沈令仪。

她靠在雕花木椅中,脸色青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唇边那一缕血痕格外刺目,顺着下颌滑落,在衣襟上洇开一点暗红。方才那场追溯记忆的“月魂”之术,几乎抽空了她的神识。可她仍强撑着没有倒下,仿佛只要一闭眼,那些被封存的血腥夜晚便会再度扑来。

他端起桌角那盏凉透的茶,递到她唇边。她抬手轻轻一推,瓷盏倾侧,茶水洒在青砖地上,发出细微的嘶响,像是某种警告。

“还没完。”她声音低哑,如同砂石磨过铁器。

她闭上眼,呼吸急促而浅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刹那间,意识再度沉入半月前那个风雨欲来的夜晚——

城西一条偏僻小巷,青石板路泛着湿光。孙怀恩的马车静静停在巷口,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神情紧绷。车内坐着一个身穿深色长袍的男人,身形瘦削,面覆薄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幽深如井。他的口音与中原迥异,语调拖得极长,带着北境风沙磨砺出的粗粝感。

“母线已通。”那人低声道,嗓音如锈刀刮骨,“香料夹层可传信,布匹卷轴藏地图。三日后有批贡绣进宫,线头染过药水,遇热显字。”

孙怀恩低头应道:“贡香司每月初七清理熏炉,届时可将密令混入灰烬,由老赵带出,送往城南旧驿。”

画面倏然一转,记忆跳至另一处密室。油灯昏黄,墙上挂着一幅羊皮舆图。那人用匕首指着雁门关西侧的一条隐秘小道,刀尖压着一处标记:“雪未化尽,官军不会巡山。等春汛一起,河道结冰松动,铁骑可在黎明前越过隘口。那时,宫里正好点安神香——烟升得高,是信号。”

沈令仪猛地睁眼,喉间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喷出,正正落在案上密报的“雁门关”三字之上,墨与血交融,宛如朱批,触目惊心。她剧烈喘息,胸口起伏不定,断续道:“谢家绣坊……用布卷藏图,香灰传信……敌军要走西岭旧道,攻雁门关。”

萧景琰瞳孔骤缩,转身抓起密报,迅速封入铜匣,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迟疑。他大步走向门口,黑袍翻飞如夜鸦振翅,一声厉喝划破寂静:“来人!”

守在外廊的亲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

“即刻封锁城西所有坊门,彻查工部与内务省近一个月的文书往来,尤其是涉及贡品调度、香料采办、织造坊出入记录者,一人不得遗漏!”他语速极快,字字如刃,“另派八百里加急,送信至边关,命林沧海即刻接管雁门防务,关闭南北通市,所有出入人员一律扣押审问,未经查验者,格杀勿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