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赶赴地点,途中遇阻(1/2)

夜风穿过断墙,呜咽如泣,吹得残灰打着旋儿贴地滚过石桌,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灰白轨迹。沈令仪站在废墟边缘,抬手扶了扶鬓边碎发,指尖触到一片湿冷——不知是露水,还是方才那一场突袭溅上的血沫。她没说话,只将油纸袋塞进袖中暗袋,动作轻而稳,仿佛怕惊扰了这片死寂的夜。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地上尚未熄灭的炭火余烬,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跟上前方那个沉默的身影。

萧景琰走在前头,玄色斗篷在风中翻卷如鸦翼,步伐未停,却敏锐察觉她落地稍迟,便放慢了半步,等她一步并肩。两人之间无言,却自有默契流转。林沧海已点齐十人,列于道口,火把压得极低,光晕只照脚前三尺,映得人脸明暗不定,如同潜行于幽冥之界的亡魂。一行人沿小径出庄,踏进山道,足音轻如落叶,唯恐惊动林间蛰伏的杀机。

天色未明,星子渐隐,山路窄陡如刀脊,两侧林木交错遮顶,枝叶摩挲之声不绝于耳,似有无数耳目藏匿其间。行至中段,地势骤窄,仅容两骑并行。林沧海举手示意止步,自己上前探路。他刚迈出一步,高坡上方忽传来石块滚动声,细微却刺耳,像是某种信号。

“退后!”他吼了一声,声音撕裂夜幕。

话音未落,数块巨石从坡顶滚落,轰然砸下,碎石飞溅,尘土冲天,瞬间封死了去路。箭矢紧随而下,破空声密集如雨,自四面八方倾泻而来。两名护卫猝不及防,当场中箭倒地,喉间血花迸现;其余人反应极快,迅速聚拢,举盾围成圆阵,铁盾相接,发出沉闷铿锵之声,宛如龟甲闭合。

林沧海挥刀格开一箭,火星四溅,虎口震得发麻。他沉声下令:“护住两侧!”眼角余光扫见黑影自树梢跃下,身法诡谲,落地无声,刀法斜劈,不走正路,反由肋下穿出,角度刁钻至极。他心头一震,立即辨出这不是京营打法,更非江湖流派——这是南诏禁军中的“蛇脊十三式”,专为暗杀而生,早已失传多年。

沈令仪被挡在盾阵中央,耳中听着箭击金属的脆响,一声声如钉入骨,呼吸渐重。她闭眼,强压太阳穴处传来的刺痛,那是一种熟悉的灼热感,像是有细针在脑中搅动。她凝神唤起月魂——那是她自幼修习的秘术,可短暂回溯眼前三息内的景象,窥见常人无法捕捉的细节。

眼前景象瞬间倒转——她看见黑衣人自坡顶跃下,第一波七人,分列左右;左侧三人落地时步伐略滞,其中一人左手持哨,吹出短促三音;再看其足底步态,左脚外翻,落地轻点即起,正是南诏影卫独有的“蛇行步”。她还看到,那哨音并非随意而发,而是以特定节奏指挥攻势,每一声都对应着一次包抄与变阵。

她睁眼,声音急切:“不是谢家的人,是南诏死士!左翼有指挥,先打掉哨音来源。”

萧景琰听得清楚,眼神微凛,立刻转身,抽出腰间长剑,剑身泛着冷青光泽,乃是百炼寒铁所铸。他对身边两名亲卫低声道:“跟我上左坡。”不再多言,提气跃起,足尖一点断石,借力腾身,踩着嶙峋岩壁连踏两步,直扑高坡边缘。身形如鹰掠林,无声无息。

林沧海这边压力未减。敌方攻势凶猛,刀法怪异,专攻下盘与死角,每每从盾阵缝隙切入,逼得护卫们连连后退。一名护卫被划中大腿,鲜血喷涌,跪倒在地,手中长枪脱手。林沧海挥臂格挡,铠甲裂开一道口子,血从左臂渗出,顺着刀刃滴落。他咬牙撑住,死守中路缺口,不让敌人突入阵心。他知道,一旦阵型破裂,沈令仪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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