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赶赴地点,途中遇阻(2/2)

沈令仪站在盾后,头痛如裂,额角渗出细汗,顺着鼻梁滑落,滴在唇边,咸涩如血。她伸手扶住身旁石壁,指尖触到苔藓的湿滑,才勉强稳住身形。远处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指节因用力攥紧袖中铁针而泛白。她不敢再动用月魂——连续施术会损伤神识,但她知道,若不能看清全局,今夜无人能活。

萧景琰已攀上左坡,剑光一闪,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砍断一名黑衣人手臂。那人闷哼一声,哨子掉落,滚入草丛。其余死士动作微顿,阵型出现缝隙,如同精密机关忽然卡壳。他趁机再进,剑锋直指另一人咽喉,那人侧身避让,却被他一脚踹中胸口,倒飞而出,撞断一根枯枝。

林沧海抓住时机,怒喝一声,挥刀横扫,刀光如电,逼退正面之敌。盾阵向前推进半步,终于夺回些许主动。

沈令仪望着山坡上的战况,忽然发现那名被击落哨子的死士并未退走,反而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布巾,迅速绑上右臂。她瞳孔一缩。

那布巾一角绣着暗红纹路,形似缠绕的蛇首——那是南诏皇室直属“赤鳞营”的标记,传说中只听命于已故南诏帝君遗诏,二十年未曾现世。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为他人所用。

她张嘴欲喊,可声音卡在喉咙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月魂反噬已然发作。她踉跄一步,扶住石壁,唇角渗出血丝。

就在此时,一支箭擦过她耳边,带起一缕发丝,钉入身后的树干,尾羽犹自颤动不止。

风停了,林间一时寂静,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压抑的喘息。

萧景琰立于坡顶,剑尖垂地,眸光冷峻如霜。他望着那名绑上黑巾的死士缓缓站起,对方也抬头望来,眼中竟无惧意,只有某种近乎虔诚的决绝。

他知道,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