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朝堂对峙,真相力争(1/2)
马车停在宫门前,青石阶上霜色未消,晨光微寒。沈令仪掀开帘子下车,足尖轻点地面,裙裾拂过车辕,如流水般无声落地。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冬的凛冽,她抬手扶稳兜帽,指尖触到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却未多言。萧景琰走在前头,玄色官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手中锦囊始终未松,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太极殿内已站满朝臣,文武分列,鸦雀无声。蟠龙金柱间烛火摇曳,映得梁上彩绘神兽似欲腾空而去。皇帝端坐龙座,冕旒垂珠遮面,目光沉静如渊,落在他们二人身上时,略作停留。
萧景琰出列,步履稳健,至丹墀中央单膝跪地,双手将锦囊高举过头。礼官趋步上前接过,动作恭敬,捧着锦囊缓步登阶,呈上御前。皇帝不语,只微微颔首。内侍上前解开锦囊丝绦,依次取出三物:工匠亲笔证词、铜牌拓印、还有一张泛黄羊皮所绘地图——那图上山川走势隐秘,标注细密,竟与兵部密档中失传多年的“北境戍防图”轮廓吻合。
殿中无人出声,唯有铜炉香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成雾。
良久,兵部侍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刺:“此物来路不明。一个宫婢,怎可随意搜查朝廷命官私宅?证据若为栽赃,岂不污了清白?陛下明察,莫使忠臣蒙冤。”
众臣侧目,有人低头默然,也有人悄然交换眼神。
萧景琰缓缓起身,转身面向那人,眸光冷锐如刀:“你可知昨夜被押的三名考生,今晨已在刑部招供?他们亲口说出接应之人,正是你府中掌事王通——那个三年前从边关调回、原属修缮司工役的老卒。”
兵部侍郎瞳孔一缩,随即冷笑:“考生屈打成招,有何可信?不过是你们为构陷大臣捏造之词!”
话音未落,沈令仪往前一步。
她闭上眼,呼吸渐缓,体内月魂之力如潮水般自丹田涌起,沿着经脉流转周身。额角微凉,太阳穴隐隐跳动,但她强压不适,任意识沉入记忆之海。眼前光影晃动,传胪大典当日的情景重现:紫袍老臣于廊下踱步,小吏低首趋行,两人在转角处短暂交接,一道铜牌悄然易主。她凝神细看,终于看清那小吏耳后暗处的刺青——一道弯月夹着短箭,形如禁军旧部标记,正是当年十三营残部才有的暗号。
她睁眼,目光如电,直射向人群中的修缮司主簿。
“你左耳后有记号。”她声音不高,却穿透大殿,“三年前从边关调回,隶属旧十三营。那晚你送铜牌时,穿的是灰布短衣,袖口磨破,右肘处有一块油渍——是你蹲在屋檐下啃饼时蹭上的。”
主簿猛地抬头,脸色骤变,眼中惊乱一闪而过。
“你的账册藏在府中西厢房第三根梁上,用油纸包着。”她继续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里面记着五年来收的钱,每一笔都标了‘书院’二字。去年冬月十七,你收了纹银七百两,写的是‘城南书院增补名额,含监试疏通费’。”
众人哗然,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主簿。后者嘴唇颤抖,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
皇帝冷眼看去,眉峰微动:“搜。”
禁军统领领命而出,脚步铿锵。不到半刻,数名甲士返回,其中一人双手捧着一本薄册,封面沾尘,边角破损。礼官接过呈上,皇帝亲自翻开第一页,赫然见一行小楷写着:“城南书院安排名额,纹银五百两”,日期正是半年前科考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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