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联络激战,智脱险境(1/2)

夜风穿过旧织坊的破窗,卷着尘灰与朽木的气息,在空旷的厅堂里打着旋。半截油灯被吹得摇曳欲灭,昏黄光晕在墙上投下扭曲的人影,像某种蛰伏已久的鬼魅正悄然苏醒。沈令仪抬手压住翻飞的袖口,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抄录名单时的墨痕,那黑迹已微微渗入指腹纹路,如同命运刻下的印记。

门在她身后无声闭合,仿佛从未开启过。可她脚步未停,便已察觉不对——机关启动的声音太轻,几不可闻,却有一丝极细微的震颤自脚底传来,如蛛丝牵动心弦。这是东宫秘构所用的“地脉引”,专为封锁内奸而设,一旦触发,四壁暗格皆会闭锁,出口尽封。

她倏然驻足。

下一瞬,四面响起脚步声。不是寻常巡查那种散乱节奏,而是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逼近,每一步都踩在心跳间隙,压迫感如潮水漫上胸口。萧景琰早已察觉异样,右手按剑,眸光微凝,身形不动,气息却已沉入战势。

三处高窗几乎同时被掀开,黑影跃入,落地如落叶无痕。他们身披灰袍,面覆轻纱,动作迅捷而默契,显然是同一支隐卫精锐。刀未出鞘,杀意已至。

沈令仪闭眼,深吸一口气,凝神引动月魂之力。那是她自幼修习的秘术,能短暂回溯五感,窥见过去三日内的片段记忆。刹那间,意识倒退至三日前午时——守卫换岗之际,她曾藏身梁上,俯瞰下方两名灰袍人交接令牌。左侧那人右膝微跛,出腿总慢半拍,且每次转身时左肩下沉,似旧伤未愈。

此刻围上来的,正是这批人。

“左前方三人,中间那个步子拖。”她低声说,声音几近耳语,却清晰传入萧景琰耳中。

他听言即动,身形如箭离弦,掌风劈向中间那人肩颈。对方果然因旧疾反应稍迟,闪避不及,扑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其余人立刻警觉,迅速包抄,刀刃出鞘,寒光交错,逼得两人背靠背站定,再难寸进。

火光忽起。

不知是谁打翻了油灯,火焰顺着墙边垂落的布帘往上爬,噼啪作响,浓烟迅速弥漫。视线模糊,热浪扑面,敌我难辨。沈令仪借烟雾掩护,足尖一点地面,腾身跃起,衣袂翻飞间踩上横梁,身形如燕掠过人群头顶,轻盈落在狭道尽头。

她袖中银针弹出,指力精准,连点两处灯火机关。咔嗒轻响,灯芯断裂,黑暗瞬间吞噬一角。敌人阵型微乱,有人低喝示警,却已失了先机。

萧景琰趁机冲入主室。桌案已被清空,只剩一张残页卡在抽屉夹缝,边缘焦黑,显然仓促撤离时未能带走。他抽出一看,纸面字迹残缺,但仍可辨认:“枝叶名录”第六与第九人,职位标注为“仓务押司”,隶属北境粮道,批注一行小字:“通漕运,掌米账,三年无稽。”

他眉心一紧。北境粮道近年屡现亏空,朝廷追查多年未果,若这些押司竟是谢家私属,那便是将国库命脉握于一家之手。

沈令仪跳下梁柱,与他汇合。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后偷袭,刀锋直取她后心。萧景琰反手擒住其腕,拧臂折身,将人狠狠按跪在地,膝盖压住脊背,冷声道:“再动,断你肘骨。”

其余敌人见状未退,反而加快攻势,刀锋密集如雨,竟不惜以命换命。沈令仪皱眉:“他们不怕死?”

“怕的是任务失败。”萧景琰目光冷峻,“谢家养的狗,宁可咬断舌头也不吐真话。”

“走!”他低喝一声,不再恋战。

两人合力撞开后门,冲入外院。追兵紧随而出,脚步如雷。然而就在最后一人踏出院门的刹那,一道铁网自天而降,轰然垂落,将整片通道封锁。原来萧景琰早前已在门轴处动手脚,埋设绞索机关,只待时机一到,拉索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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