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刺杀沈言,只是一个玩笑(2/2)

“放下武器,否则杀无赦。”

“你们想死吗?”

怒吼声与马蹄声夹杂在一处,震耳欲聋。

驿站内,番子们听到这声音,不由神色一松,这是救兵来了?

然而!

“杀!”

外面的声音响起,驿站内的众人不由脸色一变。

驿站毕竟不是城墙,很难抵挡大量的箭雨。

随着那声令下,五百张强弓同时拉满,密集的箭矢撕裂空气,化作一片死亡的乌云,朝着驿站倾泻而下!

即便是有人喝止,但这边依旧不为所动,很显然,他们已然知道驿站内的人是谁,就是要杀。

冯巧云挪动了一下脚步,挡在了沈言的身前。

就在箭雨要穿透驿站之时,沈言动了。

他左手轻带,将冯巧云护于身后,右手倏然抬起,掌心处一点金芒骤然亮起,随即急速膨胀!

“嗡!”一声沉闷雄浑、仿佛来自远古的钟鸣响彻天地!

驿站内的人不明所以,但外面的五百精锐却看得分明,就在箭雨即将吞噬驿站的瞬间,一口巨大无朋、金光流转的巨钟虚影,如同神只降下的壁垒,轰然罩落,将整个驿站牢牢护在其中!

“叮叮当当——!”无数箭矢撞击在金钟之上,发出密如骤雨的爆响,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天人!”为首的将领骇然变色。

他一拉缰绳,策马就要走。

但一道身影从眼前闪过,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被人死死地掐住了,身子被猛地从马背上提起。

沈言站在马鞍上,右手掐着将领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在了半空,眼神冰冷,静静地看着他挣扎。

“彭城北大营,镇守将军王涛,前来救援沈千户。”

沈言侧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王涛咽了一下口水,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沈千户,这是赵王令牌!末将奉赵王之命前来!”

沈言冷声道:“辛苦王将军了,扣押所有人!”

“是!”

王涛不敢迟疑,当即直起身子,喝道:“下马,缴械。”

他接到赵王的命令之时,直接带着两千精锐出发,原本打算是护送沈言回京,没想到遇到这等事儿。

随着两千精锐的到场,将这边围了起来。

那围困驿站的五百人,见主将被擒,也没有废话和抵抗,直接下马,将手中的弓和刀扔在了地上。

沈言回过头,看着被自己提在半空的将领,眼神冷冽,眼中杀意凝如实质。

“沈......千户......恕罪。”将领艰难挤出声音.

“末将.......不知您是钦差沈千户,只.......是因为彭城军防图失窃......末将奉王令前来追杀。”

“若知您是钦差,末将绝不敢如此!”

这人并未惊慌,而是从容解释道。

“是吗?”沈言冷笑,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颈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将领双眼暴凸,瞬间毙命。

沈言随手一甩,如同丢弃一件秽物,尸体沉重地砸落尘埃。

“王将军,将所有人尽数脱掉甲胄,绑起来。”

王涛脸色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沈言会如此下令。

驿站内,刘瑾等人也是走了出来。

刘瑾好歹是三品宗师,听力比旁人要好上不少,就在沈言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外面有人惊呼天人!

沈言是天人!这个消息劲爆到他足足愣神许久。

武功十不存一,却仍旧是天人!

这是个什么概念?

若是让沈言解了毒,他岂不是陆地神仙了?

刘瑾心中浓浓的忌惮升起,看向沈言的目光也变得复杂。

沈言刚才的命令他也听到了,但凡放在半个时辰前,他肯定是要反对的,但是现在他有些不敢了。

好在沈言又道:“将他们都带上,等当着他们主子的面再杀。”

王涛听了半句,刚想松一口气,再听后半句,脸色有些发白了。

得!锦衣卫都这么凶残的吗?

“去西大营!”沈言骑上马,冷声道。

王涛不敢二话,直接让手下的将士将那缴械的五百人卸掉甲胄,用锁链绑了起来,带上那将领的尸体,骑着马跟上了沈言。

刘瑾留在了驿站,没有跟从。

林平壤也没有跟着,他此时就坐在桌子边上,低头擦拭着手中的剑刃。

冯巧云也是要了一匹马,跟在最后。

彭城北大营两千人押着西大营的五百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大营而去。

王涛在前面带路,他现在一点可不轻松,浑身的肌肉处于紧绷的状态。

不为其他,只因他总感觉沈言一直在盯着自己,让他如芒在背。

途中,他们经过了一个村庄。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残垣断壁间烟火未熄,焦黑的房梁像枯骨般指向被火光映红的天空;村中唯一的小路被鲜血浸透,泥泞不堪,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

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洗劫。

沈言勒马,目光缓缓扫过这片人间炼狱,脸上依旧看不出悲喜,仿佛一块冰冷的岩石。

片刻后,他轻夹马腹,一言不发地穿行过这片死寂的废墟,马蹄踏过泥泞的血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快,众人来到了西大营。

营区的门口,列着一队人马,大约有五百人。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一匹血色的战马,马鞍上坐着一个少年,长相颇为英俊,大约十七八岁,只是脸色苍白,有种纵欲过度的感觉。

此时此刻,少年的脸色有些难看。

到手的美人跑了!

这让他不爽,极度的不爽。

他便是齐王世子,朱文宇。

朱文宇眼神不善地看着迎面而来的大部队,他内心很是不爽。

他是谁?齐王世子!

在这江南道一带,他父王就是这边的天,身为天的儿子,自己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平日里顺畅无比的事情,今日居然被沈言给搅了局。

一个小小的千户,真以为有钦差的名头,就有资格和自己叫板?

还敢派人来探查自己的底细。

真是不知所谓!

随着沈言的马进入视线,朱文宇停下抠指甲的动作,看向沈言道:“沈千户?”

沈言一言不发。

“我不过跟你开了玩笑,何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