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法器登程（2/2）

她是谁？

她不知道，只记得心里憋着股委屈——好像有人把她从熟悉的地方扔了出来，让她像片叶子似的飘到这里，没人管她的死活。

木船慢慢升起，离地面越来越远。

苏离站在船边，往下看。

姥姥还站在晒谷场上，看着木船的方向，脸上的泪哗哗的流。她送走了和她相依为命的阿离。

木船越来越小，彼此渐渐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又渐渐看不清彼此的身影。

其他孩子都在哭，有的还在偷偷抹眼泪，只有苏离没哭，只是盯着下面的村庄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别站在船边，小心掉下去。”

苏云走过来，递给她一件月白的袍子，“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新衣服，路上换了吧，旧衣服穿着不舒服。”

木船上有隔间，苏离拿着新衣服去隔间换了。

衣袍很合身，料子也软，比她之前穿的粗布衣裳舒服多了。

换完衣服出来，苏云又让人端来饭菜，有肉有菜，还有白米饭。

孩子们饿了一路，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有的还因为吃得太急呛到了。

苏离也坐下来吃。明明很饿，她吃的却很斯文，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在自己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面前是吃惯的山珍海味。

她吃完饭，轻轻放下筷子，脑子里似乎有一根弦“啵”的一声断了。

温热的饭菜进了肚，之前因为饥饿带来的虚软渐渐消退，她本性里的活络劲儿冒了出来。

见旁边的男孩缩着肩膀不敢动筷子，她还推了推盘子：“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路可还长着呢！”

那男孩愣了愣，才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苏离一边看着男孩吃，一边余光瞥见苏云总在看她，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看什么熟悉的人，又带着点不确定。

她索性走过去，直接问：“二姑姑，你怎么总看我啊？我脸上沾了饭粒吗？”

苏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伸手帮她拂了拂衣领：“没沾饭粒，就是觉得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

“故人？是仙门里的人吗？”苏离追问。

她想知道，那个故人会不会跟她的过去有关，说不定能帮她想起自己是谁。

可苏云却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淡了些：“都过去挺久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下午我给你们讲讲门派的规矩，别到时候犯了错。”

说完，苏云就转身走到船尾，背对着她看向远处的云彩，明显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苏离撇了撇嘴，也没再追问。

她没回到座位上，转身走到了船边，只是心里多了个疙瘩。

她看着船外飞速掠过的树林和山脉，又摸了摸怀里——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落落的感觉。

木船还在往前飞，带着淡淡的白光，穿过一层又一层云彩，朝着仙门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