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搪瓷杯与敲门声(1/2)
正思忖间,王阿姨的巴掌突然拍在会员登记表上,塑料皮“嗡”地颤了三下,唾沫星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彩礼要求”那栏——红墨水写的“50万起”洇得像摊血点子,她眼皮都没撩一下,压根不擦。
“这叫什么狗屁事?去年还是三十万的门槛,今年直接跳级,还得搭套市中心全款房!”
她抓过桌上的搪瓷杯猛灌,杯底茶叶渣“滋滋”作响。
“小伙子月入三万都不敢接茬,说要背三十年房贷,命都快搭进去,哪还有心思谈情说爱?不如直接躺平等死!”
“笃笃”,门被敲了两下,轻得像怕惊着屋里的火气,透着股没底气的瑟缩。
王阿姨皱着眉叹气,火气泄了一半,剩的全是无奈:“进来!”
门轴“吱呀”一声,先探进来一只手。那手糙得像老树皮,指关节凸得能硌死人,手背上的老年斑跟粘了层锅灰似的,虎口一道浅疤没长好,结痂处还挂着点干洗洁精沫子——准是切菜时划的。
接着进来的是个老太太,六七十来岁,灰外套的袖口磨得发亮,领口还沾着块油渍,像刚从灶台前跑出来。头发用根松垮的皮筋扎着,几缕白发翘在额角,粘在汗湿的皮肤上,腻得慌。
最扎眼的是她的眼,肿得像刚被人揍过的桃子,泪珠悬在眼角硬是没敢掉。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个蓝布包,包角磨破了,棉絮探出了头来。
“王老师……”她一开口就哑,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二胡弦,抖得不成调,“我再问问,小斌那事……”目光在我和王阿姨之间飘,撞见我的视线,赶紧把头埋下去,手指绞着布包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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