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硌人的钢与温吞的粥(1/2)

又是一个周末,下午的时候我到了王阿姨的办公室。

婚介所的下午一般没什么人,一推开门就看见王阿姨在整理资料,看见我来了她跟我打了声招呼后说:“卫柠,来看看这个。”

说着将g11的问卷递到我眼前——“姑娘叫林薇(与我以前的对象同名),广告圈的狠角色,三十四岁就熬成合伙人了,手底下二十多个兵都服她。可上次那相亲的,一听她管着百来万的项目,筷子一撂就走,说‘跟你过日子跟开会似的,累得慌’。”

王阿姨的老花镜滑到鼻尖,她用食指往上推了推,从帆布包里翻出个磨破边的笔记本,哗啦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

“你瞧,这是前两个的记录。做建材的那小子,全程盯着人林薇的表,开口就问‘你一年挣的够买我半间店不?’;还有个公务员,听说人常凌晨改方案,直接说‘我妈说娶强势女人家宅不宁,我要的是暖炕头的,不是写字楼的’。”

我把问卷往亮处挪了挪,纸页边缘沾着点油渍,许是林薇在办公室填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外卖酱。

资料里夹着张照片,凌晨两点的办公室,冷白灯光刺得人眼疼。电脑屏幕上“文旅项目方案终稿”几个字清晰,旁边半杯美式早凉透了,杯壁凝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滴在键盘上,把“策略分析”那栏的字晕成了一团墨。

林薇的手搭在鼠标上,手腕上那块机械表很显眼——表带磨得发亮,钢壳边缘有道细痕,问卷里写着,这是她谈成第一个千万级项目时买的。“不是饰品,是勋章。”字迹力透纸背,笔锋硬得像她本人。

广告圈的很多人都知道林薇的名号,当年她接手一个濒临黄掉的地产推广,三天三夜没合眼,带着团队把二十万字的方案推翻重写,硬生生从客户手里多要了三百万预算。

庆功宴上她喝得酩酊大醉,抱着香槟瓶笑,说“我就不信女人搞事业就得矮人一头”,眼泪却顺着下巴滴进酒杯里,没人看见。

问卷最后一页是“自我剖白”,前面的字都绷得很紧,到末尾突然松了劲:

“我能在会议室跟客户拍桌子争预算,能把快死的项目救回来,能一个人扛着团队闯难关。可没人问我‘累不累’,只问‘你这么强,还需要男人吗?’我要的不是提款机,不是保姆,是能坐下来跟我一起看项目报告,懂我为什么为一个标点符号熬通宵的人。”

纸边洇着咖啡渍,像是写这话时,手没稳住洒的。

正看得入神,王阿姨又扔过来一份资料,“啪”地砸在林薇的问卷上。

“你再瞧瞧这个,h05,叫陈默,文化机构的项目负责人,三十三岁,朝九晚五,挣得不算多,但稳当。”

这份问卷跟林薇的截然不同,手写的,字迹清隽,纸页上飘着淡淡的钢笔水香,是那种老牌子的英雄蓝黑墨水味。

我抽了抽鼻子,想起小时候隔壁教书先生的书桌,就是这味道。陈默的资料里没什么惊世骇俗的头衔,只附了张照片——白瓷碗里装着番茄牛腩,肉炖得软烂脱骨,汤汁浇在白米饭上,油光锃亮,旁边摆着一小碟腌黄瓜,翠绿爽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