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冷公寓里的攻防(1/2)
楚曼那扇厚重的黑钢门,把手冰得像块在寒夜里浸透了的铁——跟她本人一个德性,连温度都透着精心算计,半分人情味都没有。
“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一股冷冽的香气扑面而来,雪松混着檀木,比我屋里那瓶廉价空气清新剂还要寡淡,活脱脱像个没人住过的豪华样板间,精致得毫无生气。
客厅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能清晰倒映出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影子。破碎的光斑洒在地上,全是硬邦邦的亮片,没一点温暖柔软的感觉。
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干净得反光,比我的脸还干净,那些闪闪发亮的银色厨具摆放得一丝不苟,跟商场展览柜里的陈列品似的。
那台昂贵的德龙咖啡机崭新得不像话,连水箱里的水都还带着塑料味,显然没正经煮过几次咖啡。
l形沙发上的羊绒毯叠得方方正正,每道褶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着就让人觉得累得慌。
墙上挂着的抽象画不是大片漆黑就是深浅不一的灰,跟块发霉的旧布似的,盯久了眼睛直发涩。
这哪是个家?分明是楚曼用“精致”和“品味”堆砌起来的冰冷堡垒,连空气都仿佛被她牢牢捏在手里,按她的规矩流动。
弯腰换鞋时,我瞥了眼旁边的鞋柜,清一色全是她的各式高跟鞋和女士拖鞋,连双一次性男士拖鞋的影儿都没有——她大概从没想过,真会有男人能踏进她这块所谓的“绝对安全区”。
后头发生的那些事,说是亲密,不如说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比之前在酒吧里的言语拉锯要凶狠十倍,也耗费心神十倍。
楚曼一上来就想抢占绝对主动权,指尖勾我衬衫纽扣时,精心修剪的指甲盖慢条斯理地磨蹭着皮肤,那速度慢得能把人逼疯;当她贴过来时,呼吸却稳得像经过特殊训练,每一口气都精准地吹在我最敏感的颈侧,摆明了是要让我先失态,先乱了方寸。
可我耳机里的系统提示音比她所有的小动作还要快,跟台超频运行的小型计算器似的,冰冷地报出数据:
【楚曼心率102,主导欲接近峰值,生理软肋位于锁骨下两指区域】。
我照单全收,指尖刚精准触碰到那片皮肤,她一直绷着的身体就难以自控地轻颤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乱了半拍,勾着我纽扣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她下意识想往我怀里靠,寻求更亲密的接触,我却抢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度掌握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挣脱不开,又不会弄疼她,这分寸,系统算得准准的,我执行得也分毫不差。
后来她软着嗓子,故意在我耳边挑事,气息温热:
“李卫柠,你以前对别的女人也这样?比如那个……林薇?是不是也让她像我现在这么……心动?”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慌乱,想把这局输掉的场子找补回来。
我没接这个危险的话茬,就着昏暗的床头灯光仔细看她眼底——那里面混杂着惊讶、不甘,还有点藏不住的挫败感,此刻的她,像个输光了游戏币却又不肯认输的孩子。
我伸手,帮她把颊边汗湿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过她冰凉的耳垂:“别聊别人,只说咱们的。你这么在意我的过去,是为什么?”
她脸一下子红透,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没再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我t恤的衣角,像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人。到最后,一切尘埃落定,她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夹在纤白的指间,烟灰簌簌掉在昂贵的真丝床单上她也懒得去擦,只是隔着缭绕的烟雾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李卫柠,你真是个怪物——连动情都像在走预设程序,冷静得吓人。”
我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怪物?她要是知道我每一秒的冷静都靠着那个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强撑,每一句撩拨她的话都在发出前被系统筛选优化过,怕是要觉得更加荒唐可笑。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软触感,可心里却空落得发慌,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那点微弱的“赢了”的快感,早被她这一句“怪物”吹得七零八落,成了灰。
清晨六点整,天刚蒙蒙亮,鱼肚白里掺着灰蓝。
楚曼还沉睡着,侧躺着身子,连睡梦中都微微蹙着眉,大概潜意识里还在复盘昨晚怎么就一步步失了守,怎么就把从不示人的公寓密码交代了出去。
我没说再见,也没打算留任何联系方式——不是看到了系统“建议保持神秘感”的提示,是真他妈懒得再演下去了,连句“昨晚很开心”的客套话都觉得浪费力气。
玄关那座设计感极强的挂钟指针刚走过六点十分,比我平时上班起床的时间还早。
公寓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她均匀轻微的呼吸声,没有我那个狗窝里常有的外卖味、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但这种过于完美的寂静,反而让人更想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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