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槐树下的假戏(1/2)

区法院藏在老城区的巷尾,口子上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皮裂得像老叫花子的手,枝桠上挂着新灯笼,红得扎眼——跟里头要演的戏一个路数,看着鲜亮,全是假的。

灰砖墙爬着半死的爬山虎,黄叶子风一吹就掉,砸在青苔上,无声无息。

林晓燕前几天曾提出协议离婚,条件太苛刻阿飞没同意,所以今天在法院她倒成了原告,老实巴交的阿飞反坐了被告席。

我攥着旁听席的木头扶手,指节捏得发僵——这玩意儿被人摸了十几年,边边角角磨得滑溜,偏生硌得手心发疼,汗渍印在上面,像块灰印子。

前排的阿飞穿件浅灰羽绒服,脊背挺得像块钢板,双手死攥着桌沿,指节白得像没血。喉结隔三秒滚一下,不是怕,是气的——胸腔里的火快烧开了,就差个爆口。

臭军坐我左边,捏着瓶皱巴巴的矿泉水,标签卷了边,沾着点水泥灰。

他盯着原告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娘们还敢抹口红?红得跟刚啃完生肉似的!”

刚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膝盖,眼神冷得像冰锥,直戳林晓燕——那眼镜片都泛着寒气。

林晓燕确实“下了功夫”。

米白西装套裙,浅丝袜是阿飞双十一买的,当时她嫌薄,现在穿得一丝不苟;五厘米的高跟鞋钉在地上,脚尖蜷着,倒像怕踩碎了自己的伪装。

妆画得精致,迪奥999的口红是阿飞去年生日送的,三百多块,当时她抱着阿飞亲,现在涂着这色号,眼神却慌得很——眼角粉底卡了纹,是早上赶得太急。

她扫过旁听席,看见我和臭军时,瞳孔缩了一下,跟被火烫似的移开,没两秒又偷瞟,嘴角扯着点假镇定,仿佛我们才是理亏的。

左手无名指空着,一圈白印子,指甲油掉了一块,丑得很。

她身边的女律师三十来岁,金丝眼镜松垮垮的,时不时推一下。

头发梳得光溜,珍珠耳钉闪着贼光,翻案卷故意放慢动作,装得特专业。开庭前凑在林晓燕耳边嘀咕“别慌”,嘴角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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